“我兄妹二人只是区区商户子女,倒是劳二皇子挂心了。”
慕容湛接话接得也很快。
“纪家乃京都第一富户,纪少爷乃是百年难见的经商奇才,就是楚少夫人自己名下的三家铺子,那也是名满京城。如此,少夫人又何须妄自菲薄呢。”
慕容湛说得字字有力,口气真诚,纪云卿却听得一身冷汗,颇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不妥感觉。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哪里哪里,二皇子只是不知内情罢了!”纪云卿也不知想到了何事,便忙开口谦虚道:“我哥哥这些年来是赚了不少钱,可那又不是他的功劳啊,是铺子里那些掌柜管事的尽心尽力,这才能生意兴隆的。”
“哦?”慕容湛不置可否。
纪云卿见此,抿了抿唇,一咬牙,又道:“二皇子您是不知,我哥哥敛财手段太过,并不是靠着聪明才智赚钱的。有时甚至用过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威逼利诱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才得了不义之财的。我跟爹爹几番劝说皆是无用,今日我也是来与哥哥相谈此事的,希望他早早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纪云卿边说着,边在心里一个劲儿地向自家哥哥喊“对不住”,抹黑哥哥,坏他名声,这不是她自愿的,实在是形势所迫。
慕容湛听了这些,却仍旧不为所动,反而又凑近了几步,直将纪云卿又逼退到了雅间内,这才说道:“正所谓无奸不商,无商不奸。本皇子觉得纪少爷甚有手腕,有意与他做一笔生意,不知楚少夫人以为,纪少爷会否有兴趣呢?”
“不行!”纪云卿闻言顿时激动起来,近乎有些失控道:“绝对不可以!”
“哦?”慕容湛挑了挑眉,却不以为意道:“少夫人莫不是怕这生意不好赚?那么,少夫人以为,贩盐,如何?”
什么?贩盐?
盐的生产和买卖,一直都是由朝廷在全程赌管的,本朝律法明令禁止私人贩盐,这可是重罪。
若有发现者,轻则要接受脊杖,重则全家流放,更有甚者,是可以直接处以死刑的。
如此危险的买卖,又岂是普通商户敢随意染指的?这贩盐的背后,其实是朝廷各势力的角力。
现如今慕容湛竟就这般轻描淡写地说出让纪南琛参与贩盐生意,这是要将纪家与他绑在一条船上吗?
“此事万万不可!我无意间撞破了一些秘密,迫不得已趟了浑水,可我家人都是无辜的,如今你为何又要拖她们下水?”
纪云卿不再后退,反而是直视着慕容湛,眸中是又惊又怒的神色。
“二皇子,你要找人帮你做事,多的是商户愿意卖命,不是非纪家不可的,还请二皇子高抬贵手吧!”
慕容湛却没有被纪云卿的话动摇,似乎完全未将它听进去一般,自顾自一笑,又道:“我看中的人绝不会有错,唯纪大公子方能担此重任。楚少夫人只管放心,今后的纪家不会只是富家京都,而是会成为大胤王朝最大的皇商,真正成为富可敌国的存在。”
富可敌国?纪云卿浑身一震,心头惊跳,她知道慕容湛的最终目的了,这人的野心,从来不小。
果然,又听慕容湛继续道:“既是富可敌国,便干脆做国库和皇上的钱袋子吧。这,可是无上尊荣。”
呵,只是要让纪家世代,为皇家卖命。这是将脖子挂在刀尖上,白赚钱给人家随便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