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所言极是,倒是我目光短浅了。”方氏说着,眼中的恨意却仍没有消减。
王嬷嬷见了,心中暗叹。她伺候方氏多年,对她的脾性自然是一清二楚的。
方氏这段时间接连在纪云卿手上吃瘪,可偏偏还奈何不得她。方氏心中早就憋着许多气,这股子邪火若是不得发泄,憋久了,迟早都要烧到他们这些下人身上。
这般想着,王嬷嬷心中,便有了一个祸水东引的主意。
她上前一步,凑近了方氏,道:“夫人一向深谋远虑,如今只是一时情急才会失了方寸。依老奴看,夫人不必跟纪云卿这个跳梁小丑置气,倒是有一件事,夫人需得当心。”
方氏闻言,果然立刻便转移了心思,问道:“何事?”
王嬷嬷附耳对方氏道:“老奴听下人来报,昨个夜里,老爷还是宿在馥姨娘那里。”
“什么?”方氏闻言,登时就怒了,“这已是连续五日了?”
王嬷嬷闻言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方氏见此,心中不由是又急又气。
自从那日楚谦与她闹翻之后,便去了馥姨娘院里,此后便夜夜留宿,到昨日已是五日了。这馥姨娘若是肚子争气些,真怀上了身孕,那可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方氏眸中掠过一抹寒光,冷冷道:“哼,我这几日过得这般难熬,那狐媚子却过得如此惬意,看来是太久没立规矩了,她都快要忘了尊卑贵贱了。”
王嬷嬷闻言,心领神会。她垂下眼睑,看不清脸上神色,只嘴角一抹若有似无的冷漠弧度。
“老奴这便差人去请馥姨娘来。”
这边厢,方氏因着这几日过得不痛快,便要找馥姨娘的不痛快。
那边厢,纪云卿却正因着这几日过得十分痛快,所以正要去找方氏的不痛快。
可当纪云卿带着琉月和琉星刚到芳雨院,便听到主屋传来“乒”地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继而是馥姨娘的跪地告罪之声。
“夫人息怒,妾身马上为夫人添新茶。”
馥姨娘说完,还不等方氏说什么,一旁的王嬷嬷便猛地呵斥道:“放肆!你是个什么身份,不过是区区贱妾,在夫人面前,当自称奴婢!”
馥姨娘的确只是贱妾身份,可因着楚谦对她的疼宠,平日里倒也没人会提起这事惹她不快。
但眼下是在芳雨院,方氏的地盘,她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了。更何况,方氏还拿捏着馥姨娘的软肋,她不得不屈从。
果然,就见馥姨娘咬了咬唇,屈辱道:“是,奴婢知错,以后会注意的。”
见此,方氏似乎是满意了,王嬷嬷察言观色,指着地上的碎瓷片对馥姨娘道:“还不速速收拾了,给夫人添新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