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婉儿不喜欢那支簪子,云卿不是给换了支吗?姐妹之间还有什么不能商量的?”
坐在这里看着她的女儿出丑,还真是让人心旷神怡,可不能让宋贞芸坏了这份乐趣。
不论她说什么,方氏一律用小孩子之间的打闹给顺过去。
宋贞芸祈求的看向裴氏,男宾是绝对不可能插手女眷的内宅事的。女眷这边,她和李氏地位最高,只要她说句话,楚溪婉的困境就解脱了。
裴氏脸色一片暗沉,只是再这样下去,西府的脸怕是要丢光了,便准备开口说两句挽回点颜面。
不想许久未动的楚溪婉却是突然伸手打掉了纪云卿手里的簪子,眼里的怒火眼看就要忍不住喷发出来。
完了!
宋贞芸绝望的闭上眼,楚溪婉本就性子急些。只是这要真的闹起来,她以后还有什么她名声!
裴氏更是直接黑了脸,死瞪着楚溪婉。
不想这个时候,她突然感觉身边的李氏似乎晃了晃,然后便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她来不及多想,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可以把众人的视线从楚溪婉那边拉回来。
在桌下狠狠的一拉宋贞芸示意她看向李氏。宋贞芸一看李氏这个样子,立刻明白了裴氏的意思。一声尖叫冲出喉咙,“啊!”
纪云卿听到尖叫,一转头看到李氏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哪里还顾得和楚溪婉计较,提起裙子便冲了过去。
“祖母!”
方氏已先扶起李氏,满脸慌张的叫着母亲。
男宾们听到骚动,也都从屏风那边绕过来,围在李氏身边。
纪云卿无意间问到了一丝香味,正是那异域香膏。只现在的情况哪容得她细细探究,转头呵斥乱做一团的丫鬟婆子,“你们慌什么!还不赶紧小心把老夫人送回去?”
马上有几个比较壮实有力的婆子挤进来,小心翼翼的抬抱起李氏送回景玉院。
路上,纪云卿便问方氏道:“母亲,可有遣人去请大夫?”
方氏很快回说:“我已经派人去了,想是马上就会来了。”
纪云卿没有注意她的动作,想着她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下耍什么花招,便点点头,没有再问。
李氏很快被送上了床榻,方氏则是把西府的人和东府的几个小姐少爷都请去了暖阁,“大家都在这里怕会影响母亲,还是去隔壁暖阁坐一会儿吧。”
宋贞芸假惺惺的拭了下眼角,说:“这是怎的了,刚才还好好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老夫人这怎么一转眼就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