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好脾气不愿动怒的楚池絮也生气了,一把抓住楚汀兰的手,道:“你说我丢了东府的脸面,你这样直接动手动脚的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就没有丢东府的脸面?”
“你!”楚汀兰怒声道,“要不是你戴了假簪子硬要充大尾巴狼,我怎么会管你?”
“我是你的嫡亲姐姐!”楚池絮甩开楚汀兰的手,冷声道,“有你这样当众诬蔑亲姐的吗?让人看见,还以为我们东府不和。”
“何况。”她伸手抚了抚自己头上的簪子,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这时真的玲珑簪,你买不起,买不到,不代表别人也买不到吧?”
“你,你骗人!”楚汀兰根本不相信,同样都是东府的嫡小姐,怎么可能自己没办法得到的东西,楚池絮却能得到。楚汀兰觉得心口一阵阵泛酸。
楚池絮却已不想再理会她,转身便要离开暖阁。
楚汀兰上前两步,还要动手,一声呵斥突然传来:“住手!”
几人一看,却是纪云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纪云卿原本在正屋陪着李氏她们聊天,两人还是唇枪舌剑,让纪云卿应付的精疲力尽。突然听到隔壁暖阁有吵闹声,便连忙和李氏她们说了一声过来查看。
原本宋贞芸和方氏也要跟着过来的,被纪云卿用‘肯定是小孩子之间闹得急了,我这个做嫂子的过去看看就好’给打发了。不然她们两个一过来,肯定又没完没了了。
只是刚到窗外,就听到楚汀兰指责楚池絮戴假的簪子,竟然还想动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赶紧进屋阻止。
“原来是大嫂。”楚汀兰悻悻然放下手,阴阳怪气的说,“我还以为是谁哪。”
纪云卿板着脸,瞪了楚汀兰一眼,说:“你对自己的姐姐动手动脚,这就是母亲平时教导你的吗?”
楚汀兰撅着嘴,不服气的说:“是她要戴假的簪子,我只是不想看她出去丢了东府的脸面。”
“你到底是顾忌东府的脸面还是其它的什么原因,你自己心里有数。”纪云卿不客气的说,“有时候也该动动脑子,莫让外人看了笑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自然是为了我们东府的脸面!”
纪云卿继续说:“既然是为了东府,我就告诉你,池絮头上戴的自然是真的玲珑簪。她是我们东府的嫡亲大小姐,自然只有真的才配的上她。”
这话一出,楚汀兰和楚溪婉两人脸色都有些变了。
“你说是真的就是真的吗?有凭证吗?”楚汀兰颇为不服,其实心里依然信了一半,只哪肯就这么低头。
而且,楚池絮算什么嫡亲大小姐,她娘都已经死了,现在当家主母的是自己的母亲,有好东西自然应该是先给自己才对。
“我说是便是,你以后便知道了。”纪云卿说,“你作为东府的嫡亲小姐,到底把教养都扔到哪里去了?对自己的长姐大呼小叫,对我这个嫂子也毫无敬意。我一进来你就阴阳怪气,还不断质疑我的话,你再如此,我可要叫母亲好好的管教你了。”
楚汀兰哪受得了这个委屈,从小到大也没人敢在众人面前这样教训她。登时眼眶一红,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指着纪云卿口不择言的说:“你就是个外姓人,有什么资格管我?”
一直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楚池絮一把拍下楚汀兰的手,冷声说道:“她是大嫂,不可不敬。”
纪云卿心里暖暖的,没想到楚池絮会护着自己,这是不是说她接受自己了?
安抚的冲楚池絮笑笑,她转向楚汀兰厉声喝道:“就算我是外姓人,也是你嫂子!你这样胡言乱语,不是让外人看了笑话?这话传出去,便是我们东府内里不和,小姑子和嫂子针锋相对,闹得家宅不宁。这才是给东府抹黑!下了东府的脸面!”
说完,她意有所指的看向楚溪婉和楚湄若,示意自己说的外人到底是谁。不过嘴里却说:“幸好这里没有外人,四妹和五妹也都是懂事的,这事肯定不会说出去吧?”
楚溪婉和楚湄若两人只能点头,说:“大嫂放心,这些都是家里事,没什么好说的。”
楚汀兰觉得自己又委屈又生气,偏偏纪云卿训斥的话句句在理,她一时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兀自坐在登子上生气。
楚溪婉怕再闹一会儿便要引来宋贞芸几人,到时候就算自己摘得再干净怕也是免不了被训斥一番。便起身假装贴心的说道:“大嫂也莫要生气,三姐姐只是有些生气,才会口不择言,不是故意要对大嫂不敬。大嫂也就不要责怪三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