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依旧是那副骄纵跋扈的样子。
每当妈妈假模假样的关心我,她就在一旁朝我翻白眼。
到了出发那天的凌晨。
我把最后几件衣服叠进行李箱,拉好拉链。
我环顾这个住了十八年的房间,空得差不多了。
床头柜上还剩一盏台灯,墙上挂过奖状的胶痕还没撕干净。
像一道道伤疤,顽固的挂在我的心口多年。
现在,我决定再也不注视着它了。
我拖着行李,轻声下楼。
凌晨的风灌进来,迷了我的眼。
告别十八年的家,告别十八年的谎言。
我有足够的勇气。
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在夜色里穿过半个城市。
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糖罐里只剩最后几颗山楂糖。
我剥了一颗放进嘴里,含了一路。
上飞机前,我做的最后一件事,是把全家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最后的画面停在家庭群,聊天记录最后一条是妈妈给安馨庆生。
再往上翻许久,也全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消息。
已经很久很久,都与我无关了。
我关掉手机,成功登机。
起飞时,窗外天刚亮。
灰色的云层和橙色的地平线相互交融。
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耳朵里是引擎低沉的轰鸣。
我才发现,原来离家是这么安静的事情。
原来不会哭,也没有感觉特别快乐。
只是心底,终于抵达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