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觉我的脸颊上,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了下来。
我伸手一摸,是眼泪。
原来我真的会哭啊。
不是怪胎,也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啊。
我一步步走向爸妈的房间,想问问为什么要说一个十八年的谎。
里面传出他们说话的声音:“当年要不是为了隐瞒馨馨天生有反社会人格的事,我们也不会逼着凝凝去接受那个什么情感缺失的诊断。”
“没办法啊,馨馨心脏又不好,只能委屈凝凝了。”
妈妈的声音有些哽咽。
“其实这么多年,我也蛮心疼那孩子的。”
“要不……我们以后就都对她好点,弥补一下吧。”
我站在门外,浑身冷冰。
原来如此。
原来一开始就是为了照顾安馨,他们选择了牺牲我。
他们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踩进泥里十八年。
他们可以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欺负,被侮辱,被当成垃圾一样丢掉。
他们害我失去这世界上唯一爱我的外婆。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世界天旋地转。
血从我的手臂上滴下来,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我手里的日记本和剪刀,掉在了地上。
啪嗒一声。
房间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谁在外面?!”
妈妈的声音传来,带着惊慌。
下一秒,门被猛地拉开。
映入她眼中的,是满身鲜血和泪痕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