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狗剩咧着一嘴黄牙,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打量。
院子外的村民瞬间像被点燃了,纷纷往前挤。
“就是啊,不喝就是不认祖宗!”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长辈赐的水也敢拒?”
“今天不喝,这门你别想进!”
七嘴八舌的指责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把我死死堵在堂屋门口。
几十号人,男女老少,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那种诡异的、整齐划一的逼迫感。
我孤身一人,手机在这里连一格信号都没有。
硬碰硬,我绝对吃亏。
“行,我喝。”
我深吸一口气,装出害怕妥协的样子,接过了那碗腥臭的符水。
二叔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这就对了,喝了,晚上才能睡个好觉。”
我强忍着恶心,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脸,仰头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趁着视线盲区,我把符水悉数吐进了袖口里提前备好的密封取样袋。
“咳咳……真苦。”
我抹了抹嘴角,把空碗递回去。
村民们死死盯着空碗,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副假得发毛的笑脸。
“早点歇着吧,秋丫头。”
二叔公深深看了我一眼,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随着沉重的院门被反锁,我腿一软,靠在门背上大口喘气。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整个村子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我不敢耽搁,快步冲进里屋,拉死所有的窗帘。
从行李箱夹层里,我摸出了一个便携式毒物检测试剂盒。
作为一个药学研究生,出门带这种东西是我的职业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