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他暗中用了力,或者用了什么心理暗示,让我产生了错觉。
对,就是这样。
把责任推给他,总是更容易一些。
……没办法了。我给自己找台阶下。既然暂时拿不出来,或者,既然“他”不想出来……
noblesseoblige(贵族义务)。
这也是拥有者对未拥有者的施舍。
既然他如此“渴求”(我擅自认定的)我的治疗,那么我再多施舍一会儿,也是贵族的慈悲。
是的,慈悲。
我在施舍他我的唾液,我的治疗,我的……时间。
这么想着,正想再次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时,——他的手指被他本人拔了出来。
动作很干脆,没有什么犹豫。指尖划过我的嘴唇内侧,带起一阵细微的麻痒,然后彻底离开了口腔。
“啊……”
茫然地看着从他嘴里拔出的他的手指。
它湿漉漉的,沾满了我的唾液,在空气中微微反光。
指尖因为长时间的湿润而显得有些苍白,那道伤口现在看起来已经愈合了不少,只剩下一条细细的红线。
追着他的手指,舌头自然地伸出了嘴唇。
像是不由自主地,想要追寻那消失的温度和触感。
舌尖暴露在空气中,有点凉。
我立刻缩了回去,但那个伸舌头的动作,毫无疑问被他看到了。
感到悲伤。
无法抑制地寂寞。
口腔里空荡荡的,心里也空荡荡的。
刚才充盈全身的暖意迅速褪去,留下的是更深的寒意和虚空。
那半个小时构筑的、与世隔绝的幸福泡泡,“啪”地一声破了。
仿佛被独自抛在了空无一人的世界。
保健室还是那个保健室,阳光依旧,灰尘依旧飞舞。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刚才那种与世界融为一体的感觉消失了,我又变回了孤独的“上官丽华”,一个刚刚做了极其羞耻之事的、混乱的少女。
好想哭。眼眶真的热了,视线再次模糊。但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屈辱、混乱、以及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于戒断反应的痛苦。
“……上官,那个。这么想舔我的手指吗?”
他的声音传来,平静的,甚至带着一点好奇。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是单纯的询问。但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了我最脆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