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水性比一般人强很多,尤其擅长憋气,可毕竟也是凡人,那琉璃壁却似没有尽头,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海底。
长时间无法呼吸,她开始晕眩,恐惧也在心里弥漫开来,
要是她猜错了呢?
那怪物分明就是要他们在自相残杀中死去,又为什么要留一条生路呢?
前两天的戏目真的有解法吗?会不会是她想错了?
就算前两天有解,怎么知道今天规则不会变?
陆姊姊和程瀚麟也在看着吧?他们不惜去求裴晔救她,可她却那么莽撞,非要跑来送死。
不能死,一定不能死在他们面前。
还有小夜,谁去救小夜?
她要把他们平平安安带回去,还有小夜,要把小夜带回去。
小夜,小夜,小夜……
脑袋里浑浑噩噩,只剩下这一个念头,肺疼得好像快要炸开了。
她全凭本能,恍惚地伸出手去,以为会摸到琉璃壁,却意外摸了个空——
琉璃壁到头了,她赌对了。
第247章贯月槎(二十二)活过来了!
海潮漂浮在黑暗中,不能视物,无法呼吸,甚至记不起自己身在何方,只知道自己在水里,冰冷刺骨、咸涩发苦的海水。
是了,梁夜和她退婚了,她半夜驾船出海去采珠,结果遭遇了风暴……
似乎有哪里不对,脑海中有些零散的画面闪过,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好像琉璃的碎片……琉璃……
海潮骤然惊醒,冷不防呛了口海水,肺像要炸开似的疼痛又回来了,她几乎喜极而泣。
这证明她还活着。
她不自觉地摸向腰间,银香囊还好好地系在腰带上。
她紧紧握了一下,不知是否是错觉,手心里似乎传来淡淡的暖意。
只有微弱的一点点,像行将停跳的心脏,可是足以给她慰藉。
她将银香囊塞进腰带里,双腿用尽全力一蹬,展开手臂向上游去。
眼前渐渐有了光,只听得耳边“哗啦”一声响,她终于破开了水面。
海潮大口大口喘着气,咸腥的海风涌入胀痛的肺腑。
活过来了!
巨大的贯月槎就停在不远处,如同一座巨大的堡垒。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游到这里的,此刻她顾不上思索底舱古怪的构造,满心都是庆幸和欢喜。
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声响,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笑,还是在哭,还是在呛咳,眼泪和海水混在一起淌下来。
她用力揩了把脸,在水里翻了个跟头,然后深吸一口气仰面漂浮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