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兽世呢?”
【你可留下一道神女令。】
我看向那三个男人。
他们跪在冰棺前,像三尊被悔意掏空的石像。
玄烬低声说:
“眠眠,我想起来了。十五年前你割骨救我,我还说长大后要给你最暖的狼窝。”
烬白哑声接道:
“我也想起来了。你怕药苦,却把最苦的蛇毒替我吸了出来。”
苍羽抱着羽披,眼泪砸在上面。
“我断翼那晚,你背着我走了一整夜。我醒来后,只记得自己重新飞了。”
他们越说越痛。
我越听越平静。
迟来的记忆,救不了早死的我。
我用神女令写下最后一句话。
金色字迹悬在狼王帐上空。
【黑沼族百年不得再以雌性献祭。】
玄烬猛地抬头。
“眠眠,是你吗?”
我没有回答。
系统倒计时开始。
【十、九、八……】
三人像疯了一样扑向冰棺。
“别走!”
“求你回来!”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我转身前,听见鹿音在旧庙外凄厉惨叫。
她的第一百道罪痕,终于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