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白把银骨刀贴上我的脊背,声音冰冷。
“忍着。别把自己弄得太难看。”
我喉咙里涌上血腥气。
“玄烬,你们真的要剖我?”
玄烬眼底闪过一瞬慌乱,很快又被狠意压住。
“眠眠,等鹿音醒了,我会补偿你。”
补偿。
原来一块命灵骨,一条半残的命,在他们嘴里只值这两个字。
刀尖没入皮肉时,我看见鹿音被族医扶进来。
她脸色苍白,额前垂着细碎白发,眼里却浮着一丝极浅的笑。
“姐姐,别怪他们,是我没用,才让你受苦。”
玄烬立刻松开我,转身替她拢紧兽裘。
“别怕,等你醒来,就能真正承下兽神赐福。”
苍羽也放软了声音。
“月鹿花已经让人去摘了,你睡醒就能喝。”
烬白俯身给她试脉,动作小心到近乎虔诚。
“骨火接上后,你的心脉再也不会裂。”
我趴在祭台上,疼得眼前发黑。
原来他们不是不会温柔。
只是这份温柔,已经不肯分给我半点。
昏过去前,我听见烬白压低声音吩咐族医。
“先保鹿音,姜眠若醒不过来,就说她被兽潮反噬。”
苍羽冷嗤。
“她平日最会闹,死了也省得以后嫉恨鹿音。”
玄烬沉默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至少会犹豫。
可他最后只说:
“手脚干净些,别让鹿音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