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都怪我这个做婆婆的老糊涂,被瑶瑶的怂恿和片面想法蒙蔽了双眼,才稀里糊涂逼着你签字离开,往后我一定好好约束自己和瑶瑶,再也不会随意插手你们小两口的生活琐事。”
孟瑶也跟着放低了嚣张的姿态,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再也没有了之前盛气凌人嘲讽苏晚是寄生虫的嚣张气焰,时不时偷偷抬眼打量苏晚的神色,生怕对方直接起诉追究自己和母亲的侵权责任。
苏晚淡淡扫视眼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一家三口,过往四年默默付出却不断遭受苛责刁难的画面接连在脑海里浮现,从自己省吃俭用凑齐房屋首付,到不停掏空收入供养整家人的日常开销,再到生日宴被当众刁难、私下偷听母子算计自己财产的寒心瞬间,积攒已久的失望早就磨灭了心底仅剩的爱意。
“早在我无意间听到你们母子密谋把我当成提款机,等时机成熟吞并房产就抛弃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下定决心结束这段畸形的婚姻关系,签字离开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不会因为你们临时的道歉就轻易更改决定。”
苏晚弯腰把茶几上所有产权凭证逐一收进文件袋,动作平稳从容,没有留给对方半点迂回商量的余地。
“除此之外,这四年里我为这套房屋支付的全部房贷本金、利息,还有常年垫付的全家生活开支,我已经整理好了完整的收支账单,后续会通过正规法律诉讼途径,向孟强追回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这番话如同一块沉甸甸的巨石狠狠砸在孟强的心口,他整个人晃了晃,险些再次摔倒在地,原本还侥幸想着即便离婚也能继续住在大房子里的美梦彻底破碎。
“晚晚,那些花销是夫妻共同生活的正常支出,怎么能全部要求我一个人返还,我根本没有这么多钱用来赔付。”
孟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恐慌,一想到要接连背负剩余房贷和大额欠款,整个人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婚后所有用于家庭大额固定支出的资金全部来源于我的婚前个人薪资,相关转账凭证、消费单据完整齐全,法院会依据真实的资金流向做出公正判决,不会偏袒任何一方。”
苏晚的话语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依托真实的证据,让想要狡辩的王翠兰和孟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突破口。
王翠兰眼见软语求情没办法动摇苏晚的决定,心底残存的蛮横脾性又忍不住冒了出来,她索性往沙发上一坐,摆出撒泼耍赖的架势,想要靠着老一辈惯用的闹缠手段逼迫苏晚退让。
“不管怎么说你和我儿子实实在在在一起生活了四年,四年的同居陪伴难道不需要折算生活费,真要闹到法院,咱们就互相算账,大不了撕破脸面让街坊邻里全都来看热闹。”
她笃定苏晚身为外企高管,格外在意个人在外的口碑形象,不会愿意因为家事纠纷闹到人尽皆知,便想用流言蜚语当成牵制苏晚的筹码。
一旁的孟瑶立刻领会母亲的用意,顺势附和出声,言语之间还在刻意抹黑苏晚的个人品行。
“就是啊嫂子,你在大企业身居高位,要是邻里街坊全都知晓你婚内执意清算生活费、逼迫婆家还债的事情,难免会影响你在职场当中的晋升发展,不如各退一步,大家和平分开,房子暂且搁置不谈。”
苏晚听完两人一唱一和的要挟,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笑意,紧接着从手机里调出先前留存的录音文件,点开外放按键,客厅瞬间回荡起当初王翠兰摔打协议、出言辱骂苏晚是吸血寄生虫,以及孟瑶洋洋得意宣称房子到手就要改造装修的全部对话。
清晰刺耳的辱骂话语在密闭的房间里来回飘荡,王翠兰和孟瑶听着自己先前嚣张刻薄的言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撒泼的话语卡在喉咙里,再也没办法继续说出口。
“早在你们谋划逼我净身出户的当天,我就完整留存了所有语音证据,若是你们执意要在外散播不实谣言损毁我的名誉,我会直接拿着录音前往社区居委会以及孟强的工作单位进行投诉维权。”
苏晚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腕表,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已经按照约定抵达小区楼下,正发来消息确认上楼搬运物品的时间。
“孟强所在的单位向来重视员工的个人品行与家庭作风,一旦单位查实他长期依靠配偶供养、连同家人恶意侵占配偶私有资产的事实,后续绩效考核、岗位评级都会受到严重影响,甚至还有被单位辞退失业的风险。”
这番直白的提醒让孟强瞬间慌了神,他如今这份稳定的工作是自己唯一的收入来源,倘若丢掉工作,别说偿还后续的各类欠款,就连最基础的日常温饱都没办法保障。
他转头厉声制止还想要继续胡搅蛮缠的母亲和妹妹,眉宇间满是烦躁与恼怒,积压许久的怨气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妈,瑶瑶,你们能不能安分一点,要不是你们自作主张背着我拟定协议逼迫苏晚签字,事情根本不会演变到如今无法收场的地步。”
王翠兰被儿子突如其来的呵斥弄得愣住,怎么也想不到往日事事顺从自己的儿子,会为了儿媳当众斥责自己和亲生女儿,委屈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眼眶不自觉泛红。
“我还不是一心为了你,想着帮你留住房产、甩掉花钱大手大脚的媳妇,到头来反倒成了里外不是人,辛辛苦苦操劳半辈子,落不到半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