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疼了太久,神经已经麻了。
他的右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一块烧焦的布料。
那天从焚仙池边捡到的——苏暮裙裾烧剩的最后一角。
他攥了三年。
布料边缘已经被他的血浸透了无数遍,原本的颜色早就看不出来了。
忘川谷的恶灵不靠近他。
不是怕他。
是嫌他身上的剑气太浓,啃不动。
他就那么坐着。
万剑穿心,日夜不停。
偶尔恍惚间,他会看到一些幻象。
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从远处走来,笑着朝他伸出手。
"沈辞,回家吃饭了。"
他伸出骨瘦如柴的手去够。
幻象散了。
手落在空处。
"夫人……"
声音嘶哑得不成人形。
万里之外。
妖界的花灯越升越高,漫天光彩。
我偎在轩陌身边,看着那些灯火一盏一盏飘远。
他的手覆在我的手背上,温热而干燥。
从前那三千年,我以为那就是一生。
后来才知道,一生不是谁先遇见了你,是谁在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愿意蹲在泥里把你捡起来。
灯火渐远。
夜风很轻。
我没有再回头看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