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剑穿心。
不死不休。
从此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刻、每一息,他都在承受被千万把剑同时穿过心脏的痛苦。
侍女描述的时候声音都在抖。
"殿下夫人,那人浑身插满了碎剑,血流了一地又一地,好吓人的……"
"可他居然还活着,嘴里一直在念两个字。"
什么字,不用她说我也知道。
"妖医说,以他现在的伤势,最多撑不过三年。而且这三年里他每一秒都在受万剑穿心的刑。比起来,碎魂还更仁慈些……"
我放下茶杯。
"知道了。"
侍女退到门口,犹豫了一下。
"殿下夫人……您不去看看吗?"
"不看。"
门关上了。
炉子上的茶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我端起来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烫的。
舌尖被烫麻了,嘴里的苦味反而淡下去了。
放下杯子的时候,我的手很稳。
一点都不抖。
真的不抖。
一天后,轩陌进来找我。
"他走了。"
"谁?"
"沈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荒野上消失了。"
我"嗯"了一声。
轩陌在我对面坐下来,打量了我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