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头雕着一只振翅的凤凰,做工极其精致。
簪身上刻着两行小字——
"暮暮,三千聘礼不及此簪。——辞"
我拿起玉簪。
指尖触到簪身的瞬间。
万千画面如洪水决堤,铺天盖地地灌入脑海。
那个在嫁妆堆里翻来覆去找簪子的青年——"这是我亲手打的,你可得戴一辈子。"
那个在雪地里搓着手替我焐耳朵的男人——"冷不冷?耳朵都红了。"
那个在战场上浑身是血还回头朝我笑的剑修——"夫人等我回来。"
还有——
那个脸上毫无波澜地按住我肩膀、灵剑破开我胸口的剑尊。
"夫人,你会原谅我的。"
内丹被拔出去的感觉。
毒发的感觉。
坠入焚仙池的感觉。
全部涌了回来。
每一帧都清晰得残忍。
我把玉簪攥紧,指节泛白。
三千年。
他陪我三千年,最后亲手剖了我的心。
门响了。
沈辞端着药碗推门走进来。
他看到我手里的玉簪,碗差点端不住。
"夫人——你……"
"你认得这个吗?"我举起玉簪。
他的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