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生我时候大出血过,所以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几乎下不来床。”
“唯独那一天她挣扎着下了床,不死心地还想跟父亲确认一遍。可张寡妇居然。。。居然抬手打了娘。父亲竟也没拦一下……”
“娘拖着身子带着我搬回了那间旧屋子,不出一个星期她就去了。”
顾淮之第一次看到她身上的瘀青时,便已经猜到了几分她的处境。
可他也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子。
“那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
“娘走后,父亲和张寡妇都不曾来送她一程,是王奶奶和她儿子帮我把娘下葬了的。”
“我没有一个亲戚,所以又住回了父亲家里。这些年我从来不知道吃饱穿暖是什么感觉,稍有反抗便会招致拳打脚踢。”
“前几天,支书托媒人上门提亲。张寡妇和鸢麻子就为了五十块彩礼钱,便要把我卖给支书家,当支书那个只会傻笑流口水的傻儿子当老婆。”
“因为我不愿意,他们就在我饮食中加了料,我虽然拼死逃了出来,可还是因为药效发作对你做了那种事……”
说到这里时,鸢桃仙已经泣不成声。
她说的当然都是原身的经历。
虽然现在是自己在主导这具身体,可不知为何,每每想到这些事,她心中都会涌起一股莫名地悲伤。
半真半假却又真情流露,她想借这个机会把顾淮之的疑惑一举打消。
一哭遭遇悲惨的原身,二哭回不到亲人身边的自己。
与其这样让人怀疑,不如自己主动出击!
顾淮之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最怕看见女孩子的眼泪。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兜里的毛巾,开始给她擦眼泪。
见她哭的厉害,顾淮之心一横,把她揽在了怀里。
怀中的女孩因为抽泣而身体一动一动,顾淮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表示安慰。
良久,她抬起肿得像桃子一般的眼睛,轻声说道:“顾淮之,你是不是讨厌我?你明明生着病我还对你那样。”
“你娶我也是因为不想落人口舌,没办法才要负责的吧。我谢谢你那天为我解围。”
鸢桃仙挣脱了他的怀抱,深吸一口气后站了起来,
“小李的话我听到了。确实我一个没文化的村姑配不上你。能一下拿出那么多钱,想必你家也不是一般家庭。”
“你应该回城里,你应该有更光明的未来,没必要为了一个认识两天的我自毁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