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小说

8（第3页）

他眼眶通红，嘴唇哆嗦。

“温黎，你疼不疼？”

我没答话。

他蹲下来，看着我的手。

手上全是茧子和伤疤，新的旧的叠在一起。

他伸手想碰，又缩回去了。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你打仗的时候会疼。”他声音发抖，“我以为你是将军，你习惯了。”

“我是习惯了。”我说。

他猛地抬头看我。

“习惯了，不代表不疼。”我声音很轻，“就像你拿我娘的事戳我的时候，我也疼。但我不会跟你说，因为说了你也不会信。”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温黎，我错了。”

“你说过了。”

“我知道你不稀罕。”他抹了一把脸，“但我还是要说。我赵彦廷这辈子，欠你的，拿命都还不上。”

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摇篮边，看着念念。

念念醒了，睁着眼睛看他，不哭也不笑。

他伸手想摸她的脸，又缩回去了。

“她长得像你。”

“嗯。”

“我能抱抱她吗？”

“不能。”

他苦笑了一下，收回手。

“温黎，我不求你原谅我。”他转过身，“但我不会走。你在哪，我就在哪。”

他掀帘出去了。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