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酱,你先别想那么多了阿鲁!”神乐抓起旁边桌上的一杯水,笨拙地想喂他,“快喝水!然后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新八也连忙附和:“是啊银桑,身体最重要。小神乐,你慢点,别呛到银桑……”
看着两个伙伴手忙脚乱却又无比认真的样子,银时心中那冰冷的沉重,似乎被注入了一丝微弱的暖流。
他重新睁开眼睛,纯黑的瞳孔虽然依旧疲惫,却恢复了一丝往日的懒散光泽。
“知道了知道了……吵死了。”他低声抱怨着,却配合地微微抬起头,抿了一口水。
接下来的几天,银时进入了真正的、被迫的“静养”阶段。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身体的自我修复机制在缓慢地工作着。醒来时,也多是精神不济,连《jump》都看得断断续续。
神乐和新八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一个负责用食物(虽然大多进了她自己的肚子)进行“物理治疗”,一个负责絮絮叨叨地讲述基地里发生的各种琐事,试图用日常的喧闹驱散规则的阴霾。
纲吉等人也时常来看望,带来一些外界的情报和安慰。彭格列的技术团队和夏马鲁医生则尝试了各种方法,试图分析那“枯萎印记”的构成,但收效甚微。那印记仿佛与银时的规则本质彻底纠缠,难以剥离。
银时自己则趁着清醒的片刻,默默内观。他不再试图去驱动或模拟任何规则,只是单纯地去“感受”体内那新的平衡。灰色的“否决”锈迹,暗淡的“寂灭”核心,以及那道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绿色烙印……它们如同三股交织在一起的毒藤,共同构成了他此刻危险而诡异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那绿色的“枯萎印记”并非完全死寂。它像是一个沉睡的毒蛇,偶尔会散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贪婪意味的波动,仿佛在渴望着什么。这让他更加确信,这印记背后连接着“归寂之井”深处的某个可怕存在。
时间在静养中缓缓流逝。银时的体力在一点点恢复,脸色不再那么惨白,但右臂的沉重感和那绿色烙印带来的隐忧始终存在。
一周后,他终于能够下床进行短暂的走动。他站在房间的窗前,看着外面并盛町一如既往(至少表面如此)宁静的景色,阳光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心底那口“井”投下的阴影。
“守墓人……‘归寂之井’……”他低声自语,纯黑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锋芒。
这次死里逃生的经历,让他更加清晰地认识到那口井的危险,也让他对自身这身“锈迹”的来历和归宿,产生了更深的疑问。
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恢复,也不能再轻易尝试危险的规则模拟。
他需要信息。关于“归寂之井”,关于“守墓人”,关于那些沉淀的规则碎片,以及……关于如何真正掌控,或者至少是安全地共存于这身越来越复杂的“锈迹”的方法。
而信息的来源……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远方并盛森林的方向。
或许,是时候再次“拜访”一下那位神秘的守墓人了。不过这次,他需要更充足的准备,和一个……不会被轻易拒绝的理由。
静养的日子即将结束,而新的、更加谨慎的探索,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