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眼镜店打工的新八,手中的镜布掉在了地上。
登势酒吧里,登势婆婆擦拭酒杯的手顿了顿。
并盛中学的天台上,云雀恭弥若有所觉地望向基地方向。
甚至在其他地方,与银时有过交集的人们,都在这一瞬间,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微弱的联系。
无数细微的、代表着“记忆”、“印象”、“羁绊”的“存在信息”,如同受到召唤的萤火虫,从世界的各个角落,沿着那无形的因果网络,跨越时空,汇聚而来!
这些信息流并不强大,甚至绝大多数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但当它们以银时为枢纽,汇聚成一股时,形成了一股庞大、杂乱、却无比坚实的“存在洪流”!
这股洪流,并非能量,而是“意义”的集合,是“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它狠狠地撞上了那不断扩张的“虚无空洞”!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浸入冰水!那原本无可阻挡的“抹除”之力,在接触到这股庞杂而坚实的“存在洪流”时,第一次被遏制了!
“空洞”的边缘发出了剧烈的、规则层面的“沸腾”和“蒸发”!它试图吞噬这股洪流,但这洪流太过庞杂,太过根植于整个世界的因果,它吞不下!甚至,那洪流中蕴含的无数鲜活的、具体的“存在意义”,反过来开始“填充”那片被抹除的虚无,如同用五彩斑斓的颜料去覆盖苍白的画布!
“呜嗷——!!!”
规则的深处,传来了“虚无噬界”充满了痛苦、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的咆哮!它感受到了威胁,不是来自力量,而是来自这种它无法理解、无法吞噬的、基于“联系”与“意义”的“存在”本身!
侵蚀停止了。那巨大的“空洞”僵持在了那里,与银时引导而来的“存在洪流”形成了短暂的平衡。
银时站在洪流的中心,身体剧烈地颤抖,七窍甚至开始渗出细微的血丝,他的意识在无数信息的冲刷下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但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痛苦和极度嚣张的笑容。
“看吧……寄生虫……”
他的声音在洪流中显得断断续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关注着战局的人心中,
“想吃掉阿银我……你还早了一百年呢……”
“我的‘存在’……可是和很多麻烦的家伙……紧紧绑在一起的啊!”
逆转的种子,在他以自身为赌注的疯狂中,悄然埋下。战争的主动权,第一次出现了偏移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