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刀与双拐疯狂交击,碰撞声如同疾风骤雨,在寂静的校园里激烈回荡。两道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高速交错、分离、再碰撞,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埃。
云雀的眼中,光芒越来越盛。他能感觉到,银时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适应”着他的攻击节奏和力量。不是变强,而是将他施加的压力,如同云雾吸收水分般,自然地“增殖”转化为自身战斗的一部分!这种特质,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对!就是这样!”云雀低喝一声,攻势再变,浮萍拐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个层级,幻化出无数残影,仿佛有无数个云雀同时在发动攻击!
压力骤增!银时顿时感到左支右绌,洞爷湖的防御圈被不断压缩,身上开始出现细小的擦伤,校服也被凌厉的拐风撕裂了几处。
“啧……没完没了……”银时咬紧牙关,精神力高度集中。他能感觉到,手指上的云之戒开始发烫,一股灼热的力量正在蠢蠢欲动,渴望破体而出。但他强行压制住了。点燃火焰?那只会让这场麻烦的战斗升级到更不可控的地步!
他深吸一口气,洞爷湖的轨迹陡然变得飘忽不定,不再追求格挡每一次攻击,而是引导、偏转、利用云雀攻击的力道和轨迹,如同云流引导风向。他的身影变得更加模糊,如同融入了暮色之中,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无法捕捉、无法锁定的虚无感。
“哼……终于肯认真起来了吗?”云雀敏锐地察觉到了银时战斗风格的变化,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孤高”,并非力量的彰显,而是存在方式的升华——独立于世,不受束缚,无法捕捉!
他猛地一记重拐挥出,却被银时用木刀轻轻一引,力道偏向一旁,砸碎了旁边的一盏路灯。而银时则借着这股力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飞,稳稳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枝干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云雀。
战斗暂时停止。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峙着。银时微微喘息,额角有汗珠滑落,校服破损,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双死鱼眼里却燃烧着灼灼的光芒,仿佛被这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点燃了某种沉寂已久的东西。云雀则气息平稳,只是那双凤眼里跳跃的火焰,显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你的‘云’,我认可了。”云雀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收起浮萍拐,动作干脆利落,“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猎物了。”
银时从树上跳下来,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幸好用洞爷湖撑住了地面。“哈?猎物?委员长大人,你的词典里就没有‘同学友爱’、‘和平共处’这种词吗?”
云雀无视了他的吐槽,转身,披着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向校外走去。
“下次,希望你能让我更加尽兴。”
看着云雀消失在暮色中的背影,银时终于彻底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尽兴你个鬼啊……累死阿银我了……”他嘟囔着,抬起手,看着那枚不知何时已经停止发烫的云之戒,戒指表面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润光泽。
虽然过程极其麻烦,身心俱疲,但……好像,并不算太坏?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掐灭。
“错觉!一定是低血糖产生的错觉!”他挣扎着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现在最重要的是补充糖分!特价布丁!牛奶!我来了!”
他扛起洞爷湖,一瘸一拐地走向校门,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与刚才战斗中那个凌厉的身影判若两人。
只是,在他没有察觉的角落,一个小婴儿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帽檐下的嘴角微微扬起。
“云的共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