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真是……没完没了。”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死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一直被动挨打可不是他的风格,尤其是在被莫名其妙卷入这种双重麻烦的时候。
他格开云雀一记重拐,借着碰撞的力量向后滑步,看似是被击退,实则巧妙地调整了位置,恰好将背部对着其中一道黑影藏匿的巷口方向。同时,他手中的洞爷湖不再纯粹防御,开始带着某种引导的意味,将云雀的一部分攻击力道,以及偶尔漏过来的零星暗器,巧妙地“拨”向那个巷口!
“噗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入肉的声音从巷口阴影里传来,伴随着一声压抑的闷哼。显然是某个倒霉的偷袭者被银时这手“祸水东引”给阴了。
云雀的动作微微一顿,看向银时的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东西。不是愤怒,更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惊奇?
“呵……”云雀居然低笑了一声,攻势稍缓,似乎想看看银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银时可没空管他什么反应。解决了最近的威胁,他立刻将注意力转向屋顶。那里还有至少两个气息。
“喂,楼上的!”银时突然扯着嗓子喊道,一边用洞爷湖架住云雀再次挥来的浮萍拐(这家伙果然没停手),“你们是哪个组织的?这么没眼力见,没看见这有位风纪委员长正在执行‘咬杀’公务吗?打扰别人兴致是很失礼的知不知道!要打排队啊混蛋!”
他嘴里喊着垃圾话,脚下步伐却异常灵活,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躲开攻击,同时继续利用云雀的攻击和场地的障碍,给暗处的敌人制造麻烦。一时间,场面变得有些混乱,银时像条滑溜的泥鳅,在云雀的攻击和暗处的偷袭中穿梭,看似险象环生,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化险为夷,顺便给暗处的老鼠来上一下。
云雀看着银时这种毫无“强者尊严”可言的战斗方式,非但没有鄙夷,眼中的兴味反而越来越浓。这种为了达到目的(清场?自保?)不择手段、灵活运用一切条件的风格,与他认知中任何敌人都不同。
终于,在银时又一次“不小心”将云雀打飞的暗器反弹回去,命中另一个屋顶偷袭者的小腿后,暗处的气息迅速远去了。看来是意识到今晚的猎物扎手,还有云雀这个不确定因素在,选择了撤退。
街角暂时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银时和云雀两人,以及地上散落的几枚手里剑。
银时长长舒了口气,擦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主要是心累),刚想对云雀说“这下清静了可以各回各家了吧”,就看见云雀收起了浮萍拐。
云雀看着他,那双冷冽的凤眼微微眯起。
“你,很有趣。”他丢下这句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盖章认证般的意味。然后,如同他来时一样突兀,转身,披着夜色,消失在了街道尽头。
银时站在原地,扛着洞爷湖,看着云雀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枚不知何时又悄悄熄灭火焰的云之戒,最后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明显不属于这个和平小镇画风的暗器。
“……有趣你个鬼啊。”他无力地吐槽。
这下好了,不仅被战斗狂委员长盯上,还莫名其妙惹上了疑似黑手党的势力。他的并盛町“平静”生活,看来是彻底泡汤了。
远处,街角的阴影里,一个小小的礼帽轮廓若隐若现。里包恩压了压帽檐。
“利用对手,清理杂兵……果然,是云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