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龙松了口气,回头道:“宽叔,咱去卫生室看看刚子吧。”
梁宽愣了下,想劝他们先回家:“龙娃子,飞子,你们娘肯定急了,先回去歇歇,我自己去就行。”
梁龙却摇头:“不差这点工夫,咱跟你去看看那小子。”
梁飞也咧嘴道:“对,宽叔,咱仨一块儿去。”
梁宽见拗不过,笑笑点头:“那行,走吧。”
三人往村里赶,卫生室在村东头,小小的土坯房,门还紧闭着。
天刚亮,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鸡在雪地里刨食。
到了门口,梁飞上前拍门,砰砰几声,喊道:“开门!有人没?”
里头没动静,他又拍了几下,门吱吱呀呀开了,一个睡眼惺忪的中年医生探出头,皱眉道:“啥事儿啊,大清早的?”
“救人!”梁飞急道,指了指梁宽手里的草药。“快开门!东西我给找回来了!我那娃子还指着救命呢!”
闻言,医生赶紧揉揉眼,看清是梁宽,忙拉开门:“哎哟,梁宽兄弟,快进来!”
三人进了屋,里头一股药味儿,昏黄的灯泡晃着,墙角堆着药箱子。
梁宽把黄芪递过去,喘着气说:“大夫,这是给刚子的,昨晚我去北山弄来的,您看看咋用。”
医生接过来,仔细瞧了瞧,眼眶一红,低声道:“梁宽,你这是拿命换来的啊,不容易……”
说着,他拍拍梁宽肩膀。
“放心,刚子昨晚烧退了点,已经好多了。我这儿的药管用了。”
梁龙听了这话,心里一松,笑道。
“我说啥来着?这小子,准能挺过来!”
梁宽更是长舒口气,脸上露出笑,看着他点了点头。
几人走进里屋,梁刚躺在一张小床上,裹着厚棉被,脸蛋红扑扑的,睡得正沉。
梁飞凑过去,小声问:“宽叔,这小子还睡着,咱先撤吧,别吵他。”
医生却端着药碗进来,摆手道:“没事,叫醒吧,得趁热把药喂了。”
梁宽点点头,轻轻推了推梁刚,低声道:“刚子,醒醒,喝药了。”
梁刚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梁宽,咧嘴一笑:“宽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