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变了脸色喝道:“老子先告你们侮辱派出所同志,还袭警!”
"放屁!"被压在地上的年轻人刚喊出声,就被大毛抓起把草灰塞进嘴里。
梁驹扭头问梁顶:“他刚才打你了吧?”
"打了打了!"梁顶撩起衣襟露出肚皮上道红印,“我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我脑袋也挨了拳!"大毛捂着后脑勺直哎哟,指缝里漏出些灶灰。
程建兵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这是栽赃!我爹…”
"你老子程老狗来了也得看老子脸色!"梁驹啐了口唾沫。
“带走!先关十五天醒醒酒!”
梁宽搓着手凑过来:“梁哥,这毕竟是新来的林场…”
"怂样!"梁驹瞪得他缩了缩脖子。"人家都骑脖子上拉屎了还怕东怕西!"
说着,转头冲梁顶一挥手:“押走!”
这时候,窑洞后忽然传来拐杖杵地的笃笃声。
李素华搀着梁老缓缓走来,老人穿着靛蓝大襟袄,银白胡子随着步伐一颤一颤。
晨光里,他腕子上那串包浆油亮的核桃念珠泛着暗红的光。
昨晚都喝高了,但是梁老年纪大啊,所以张彩霞跟李素华就把人扶到窑洞里休息。
"有什么好看的?"梁老声如洪钟,不怒自威。“年轻人不懂规矩就得教训!”
程建兵还要挣扎,被梁顶揪着后领提溜起来。
梁老踱到他跟前,核桃念珠哗啦啦响:"五三年修水库,县里来的技术员比你还横。"
老人突然抄起拐杖往地上一顿,黄土噗地腾起烟尘。“后来怎么着?还不是光着腚游回县城!”
梁宽讪笑着要解释,被梁老鹰隼似的目光逼得咽回话头。
老人转头对梁龙说:“龙娃子,林场那破房子不要也罢。”
“想盖房跟你宽叔说,咱梁家汉子有的是力气!”
梁宽连忙点头,附和道:“对,龙娃子,没房子咱们自己盖!”
梁龙笑了笑,说道:“我知道,我已经有想法了。”
梁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对,做人就得像龙娃子一样,心态放好点。”
“行了,你们商量吧,龙娃子,借你媳妇儿扶我回去。”
梁龙连忙说道:“还是我扶您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