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了?
怎么可能。她是修道之人,断情绝爱,怎么会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男人流泪?
“闭嘴。”苏一的声音哑得厉害,手忙脚乱地去摁他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血,“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坟刨了,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呵……”顾长野扯了扯嘴角,“这威胁……够劲儿。可惜……老子好像……真挺不住了……”
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顾长野?顾长野!!”
……
301医院。急救室。
红灯亮得刺眼,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走廊里站满了人。穿着军装的将领、顾家的亲戚、还有闻讯赶来的老太太。
老太太坐在长椅上,手里拄着拐杖,手一直在抖,但腰背挺得笔直,没掉一滴泪。她是顾家的定海神针,这会儿要是倒了,顾家就乱了。
“谁是家属?!”
手术室的大门被撞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医生满头大汗地冲出来,手里拿着病危通知书。
“我是!”老太太刚要站起来。
一道瘦削的身影却比她更快。
苏一。
她没换衣服,依旧穿着那件被血染透的白衬衫,脸上、手上全是干涸的血迹,那是顾长野的血。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身上的煞气惊得周围的警卫员都下意识去摸枪。
“我是他媳妇。”
苏一一把夺过病危通知书,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撕得粉碎。
“怎么回事?”她问,声音冷得像是掺了冰碴子。
医生被她的气场震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失血过多,再加上……加上心脏附近有一股奇怪的能量在乱窜,除颤仪根本不起作用!心跳已经停了两次了,我们……”
“那就是还没死。”苏一打断他。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布包,大步往手术室里闯。
“哎!你不能进去!这是无菌室!”护士想拦。
“滚开!”
苏一猛地回头,眼神如刀。
那一瞬间,所有人仿佛在她身后看到了一只咆哮的麒麟虚影。
没人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