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事了?”
他看了看手里那个显示辐射值爆表的盖格计数器,指针正在缓慢回落。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方知秋咽了口唾沫,“这不科学。但这很……爱情?”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东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胡同口传来了早起倒夜壶的大爷拖沓的脚步声,还有鸽哨划破长空的声音。
顾长野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那种痛不是撕裂的痛,而是像是全身被打断重接了一遍的酸爽。
他睁开眼。
第一眼看见的,是头顶那片已经枯黄的葡萄藤。第二眼看见的,是趴在自己胸口的一颗黑乎乎的脑袋。
苏一睡得很沉。
她的脸色白得有些透明,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那只原本拿着麒麟玉的手,此刻正死死攥着他的衣领,指节泛白,哪怕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半分。
顾长野想动,却发现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低头,看见了自己胸口那块嵌在肉里的麒麟玉,周围是一圈淡淡的疤痕,像是一个古老的图腾。
而他的脖子上,有一个清晰的牙印,还在渗着血珠。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鬼市的对峙、她的离开、煞气的爆发……还有最后,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和那句霸道至极的“问过我了吗”。
顾长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动作极轻地碰了碰苏一的脸颊。
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温热的,真实的。
“傻娘们。”
顾长野低声骂了一句,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一股子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前所未有的温柔。
“我都把你放出去了,你怎么还傻乎乎地往回跑?”
他想把苏一抱起来送回屋里,但刚一用力,胸口就是一阵撕裂般的疼。
“别动。”
怀里的人突然嘟囔了一句。
苏一没睁眼,只是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慵懒和沙哑,却依然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
“再动,我就把你剩下的半条命也收了。”
顾长野僵住了,随即胸腔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行。”他干脆躺平,任由她压着,“命是你的,人也是你的。苏老板,什么时候验货?”
苏一终于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