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厅的沙发上,坐着几个衣着光鲜的中年女人。呢子大衣,烫发头,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手里端着景德镇的瓷杯,个个都端着架子。
说话的那个,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外披一件狐狸毛坎肩,颧骨略高,眼神挑剔。
苏一扫了一眼。
认识。
原身记忆里的“熟人”,也是这京圈里出了名的“长舌妇”——刘淑芬。她丈夫是物资局的一把手,平日里最喜欢捧高踩低。更重要的是,她是周婉宁的干妈。
“刘姐,这谁啊?”旁边一个胖女人嗑着瓜子问。
“这就是那个乡下丫头苏一啊。”刘淑芬站起身,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围着苏一转了一圈,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沾了泥的次品,“听说昨天把婉宁那孩子气得住了院,怎么?今天又跑来韩家打秋风了?”
她捂着鼻子,夸张地扇了扇风:“哎呦,这一身什么味儿啊?是不是刚从牛棚里钻出来的?韩家这也是,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往里放。”
周围几个贵妇发出低低的嘲笑声。
苏一站得笔直,神色淡然。
“让开。”只有两个字。
“嘿!这丫头片子还挺横!”刘淑芬被下了面子,眉毛一竖,“你知道这是哪吗?这儿坐着的都是你的长辈!没教养的东西,见人不知道叫人?听说你还要给婉宁那孩子下咒?我告诉你,也就是婉宁心善,要是我,早让人把你这骗子抓进去吃牢饭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几乎戳到苏一的鼻尖上:“现在,给我道歉!不然今天你别想走出这个门!”
这边的动静,引得正厅里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能在韩家出现的,非富即贵。此时看到一个衣着寒酸的少女被几个官太太围攻,大多抱着看戏的心态,没人上前解围。
苏一看着那根指指点点的手指。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刚收了韩家的玉,本不想惹事。但有些人,命里就是欠抽。
“刘淑芬。”苏一突然叫出了她的名字。
刘淑芬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不光知道你叫什么,我还知道你这狐狸毛坎肩,是挪用了公款买的。”苏一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穿透力极强,“我还知道,你之所以这么急着帮周婉宁出头,是因为你收了秦朗两根小黄鱼。”
全场瞬间死寂。
刘淑芬脸色刷地一下白了,像是见了鬼:“你……你血口喷人!我要撕烂你的嘴!”
她扬起巴掌就要扇过来。
苏一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