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秋下意识退了半步:“什么?”
顾长野伸手揽住苏一的肩膀,这是一个宣示主权的动作,霸道且不容拒绝。
“我和苏一的证,虽然是交易。”顾长野俯视着方知秋,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老流氓特有的无赖劲儿,“但在这个交易期内,她是我的。你想当那个‘常数’?”
他冷笑一声,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先把你的变量算明白再说吧。别到时候连微积分都没解开,先把小命算丢了。”
说完,他根本不给方知秋反驳的机会,拥着苏一转身就走。
苏一皱眉,试图挣脱他的手臂:“顾长野,放手。这是学校。”
“配合点,媳妇。”顾长野在她耳边低语,热气喷洒在她的耳廓,“有人在看。”
苏一脚步一顿。
她的天眼感知到,在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这边。那股气息阴冷潮湿,带着腐烂的味道。
是秦朗的人。
“上车。”苏一不再挣扎,反而顺势靠近了顾长野几分,低声道,“看来你这软饭,我也不是白吃的。”
顾长野笑得胸腔震动:“那是,这碗饭硬着呢,不硌牙。”
吉普车扬长而去,留下方知秋一个人站在湖边,手里还捏着那张被揉皱的坐标纸。
他看着车尾灯消失的方向,推了推眼镜,突然拿起笔,在那张心率图的末尾,重重地写下一行字:
【观测修正:变量苏一,具备极强的排他性。现有模型失效。需引入新参数:顾长野。】
写完,他合上本子,眼神里少了几分刚才的狂热,多了几分科学家面对未解之谜时的冷静与……斗志。
“拒绝了吗?”方知秋喃喃自语,“这只说明,目前的能量级不够。只要打破势垒,一切皆有可能。”
……
车上。
顾长野单手把着方向盘,心情似乎莫名地好,甚至还哼起了不着调的小曲。
“你刚才听到了?”苏一坐在副驾驶,正在用一枚铜钱推算刚才那股阴气的来源。
“听到什么?”顾长野装傻,“听到某人说要搞钱修道?还是听到某人把我的证说成是单纯的交易?”
苏一瞥了他一眼:“难道不是?”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顾长野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刚才那一瞬间,当他听到苏一毫不犹豫地拒绝方知秋,并且说出“注定独行”的时候,他心里那股子从早上就开始翻腾的酸气,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
虽然“独行”这两个字听着挺刺耳,但至少……她也没让别人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