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和顾长野走过去,在那条长凳上坐下。
“咔嚓。”苏一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
顾长野大马金刀地坐着,也目视前方。
两人中间的空隙,能过一辆自行车。
摄影师从黑布后面探出头,一脸无奈:“我说二位同志,这是拍结婚照,不是拍通缉令。离那么远干嘛?中间是有地雷吗?靠近点!”
苏一没动。
顾长野挑眉,侧头看了她一眼:“听见没?领导发话了,靠近点。”
说着,他身子一歪,肩膀直接撞上了苏一的肩膀。
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带着一股强烈的侵略感。苏一眉头微蹙,下意识想躲,却被一只大手极其隐蔽地扣住了后腰。
“别动。”顾长野的声音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既然是合作,这第一张‘海报’得拍好看点,不然怎么骗过那帮老狐狸?”
苏一浑身僵硬。
那只手掌滚烫,贴在她的后腰处,像是要把那个位置烙上他的印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嘴角极其敷衍地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保持住!笑一笑!那是革命伴侣的喜悦!”摄影师大喊。
“咔嚓——”
闪光灯亮起的瞬间,顾长野微微侧头,目光没看镜头,而是落在了苏一的侧脸上。眼神里没有刚才的痞气,反而带着一种深邃得让人看不懂的专注。
这画面被定格在胶片上。
照片洗出来得一会儿。
办事大姐拿着两张空白的奖状式结婚证,正要在上面填名字。
“等等。”
苏一突然伸手,按住了那张还没生效的证件。
大姐一愣:“怎么了姑娘?后悔了?”
顾长野也停下了转笔的动作,侧头看她,眼神玩味:“这时候撤资,违约金你可赔不起。”
“不后悔。”苏一声音清冷,“只是有些条款,得在这个章盖下去之前,再确认一遍。”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展开,推到顾长野面前。
纸上只有寥寥数语,字迹清秀有力,透着股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