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鸿门宴,得看这把刀握在谁手里。”
苏一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玻璃罐头瓶。
瓶子里装着半瓶清水,水里泡着几颗红得发黑的枸杞,还有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符。
这是她昨晚在井边顺手炼的“还魂水”,专治……眼瞎心盲。
“方知秋。”苏一喊了一声。
“嗯?”
“周末有空吗?”
方知秋推了推眼镜:“如果是去周家祝寿,没空。如果是去做物理实验,可以考虑。”
“去做个实验。”苏一嘴角微扬,露出一颗尖尖的小虎牙,“实验课题是:当一群披着人皮的鬼聚在一起时,需要多少当量的雷电,才能把他们炸回原形。”
方知秋看着她,几秒钟后,他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
“听起来很有趣。”他在本子上记下一行公式,“算我一个。”
……
放学铃响。
苏一走出校门时,并没有看到那辆熟悉的吉普车。
顾长野没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绿军装的小战士,笔直地站在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旁。
“嫂……苏同志!”小战士敬了个礼,脸憋得通红,“首长临时有紧急任务被叫回军区了!让我来接您回西郊小院!这是首长让我给您的!”
小战士递过来一个军绿色的水壶,还有一张纸条。
苏一展开纸条。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龙飞凤舞,透着股子张扬的霸气:
【媳妇,家里有点耗子要清理,周末回。这几天让小张跟着你,谁敢找麻烦,直接废了算我的。勿念。——你的债主顾。】
苏一收起纸条,看了一眼西边的天空。
那边乌云压顶,隐隐有雷声滚动。
那是军区的方向。
顾长野所谓的“清理耗子”,恐怕不只是抓抓间谍那么简单。他体内的龙气虽然被压制了,但随着老瞎子的死,某些被封印的记忆正在苏醒。
这场京城的风云,终于要卷起来了。
“走吧。”苏一坐上自行车的后座,“回西郊。”
她还要回去准备给周家老爷子的那份“大礼”。
既然周婉宁这么想让她去,那她就送周家一口……量身定做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