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毒了,还说什么豪门真爱,我看是豪门索命吧。”
“周婉宁也挺惨的,你看韩家刚才那态度,根本没把她当人看。”
周婉宁低着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惨?
她不需要同情!
“苏一……”周婉宁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在她扭曲的逻辑里,并不是韩泽宇害了她,而是苏一揭穿了这一切,毁了她精心维护的体面。如果没有苏一,她还是人人羡慕的韩家少奶奶,哪怕是戴着这块玉死在病床上,也好过现在像条丧家犬一样被人围观!
“咔嚓。”
就在这时,她胸口那块已经变得漆黑的血玉,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纹。
一股刺骨的阴寒瞬间钻进她的心窝。
周婉宁还没来得及尖叫,轮椅的左侧轮轴突然崩断。
“砰!”
整个人连人带车重重地摔在水泥地上。那块裂开的玉佩掉落出来,摔成了几瓣,里面的黑气散尽,只剩下一堆毫无光泽的烂石头。
就像她此刻碎了一地的豪门梦。
……
高三(1)班教室。
外面的闹剧丝毫没有影响到苏一。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正拿着那本并不存在的“隐形教案”,实则是方知秋借给她的《量子力学》,在页眉处随手画着一只乌龟。
那是给方知秋画的“镇宅兽”。
“外面挺热闹。”
一直沉默的方知秋突然开口。他没抬头,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钢笔,语气清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根据声波传递的频率分析,韩泽宇的崩溃指数已经超过了临界值。”
苏一停下笔,侧头看着这位未来的物理学家:“你听力不错。”
“听力一般,主要是逻辑推理。”方知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韩家这几年气运太盛,盛极必衰。再加上刚才那股……奇怪的磁场波动。”
他说到“磁场”时,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苏一的手腕。
刚才苏一并没有真的对韩泽宇动手,但方知秋书里的那枚玉兰叶脉书签,却在那一瞬间变得滚烫。
“那不是磁场。”苏一合上书,还给他,“那是因果。”
“韩家挖坟掘墓,动了死人的东西,身上带着尸气。那种气场就像是个巨大的负压空洞,不需要我动手,只要捅破那层窗户纸,周围的煞气自然会倒灌进去。”苏一的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这叫物理学上的‘压力差’,方同学应该比我懂。”
方知秋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这个比喻,很新鲜。
“那周婉宁呢?”方知秋问,“她也是因果?”
“她是蠢。”苏一评价得很直白,“明知道是火坑还要往里跳,那是为了取暖。现在火灭了,她只会怪风太大,而不会怪自己选错了取暖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