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秋接过书,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深邃了几分:“举手之劳。不过……你刚才说的那个公式,关于能量守恒的那个……”
“回头再聊。”苏一摆摆手。
因为不远处,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按响了喇叭。
“滴——!”
刺耳的喇叭声霸道地宣示着存在感。车窗降下,顾长野戴着墨镜,一只胳膊搭在车窗外,指尖夹着半截未燃尽的烟。他没下车,只是隔着人群,朝着苏一扬了扬下巴。
那姿态,野性、狂傲,充满了占有欲。
“顾长野来了。”周围的女生发出一阵低呼。如果说方知秋是高岭之花,那顾长野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是整个大院最让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偷看的存在。
苏一拎起帆布包,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吉普车。
路过周婉宁身边时,她脚步微顿。
“周婉宁。”苏一没有回头,声音随着风飘进周婉宁的耳朵里,“选男人的眼光,你也挺随你那个亲爹的。烂锅配烂盖,祝你们锁死。”
说完,她拉开车门,利落地上了那辆象征着京城顶级权势的吉普车。
周婉宁坐在轮椅上,看着那辆车绝尘而去,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周围那些曾经巴结她的同学,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微妙。未婚夫被吓疯,自己被当众嘲讽,这脸算是丢尽了。
……
吉普车内。
顾长野单手扶着方向盘,车速很快。他瞥了一眼副驾驶上闭目养神的苏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挺威风啊,苏大师。”顾长野腾出一只手,从后座拿过一瓶橘子味汽水,单手拧开盖子递给她,“我看那个姓韩的小子,差点尿裤子。”
苏一接过汽水,喝了一口,甜腻的气泡在舌尖炸开,驱散了刚才沾染的晦气。
“做了亏心事,自然怕鬼敲门。”苏一淡淡道,“他身上背着人命债,印堂发黑,不出三天,韩家就会出大事。”
“韩家是死是活我不管。”顾长野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杀意,“但他敢拿着钱砸你,这就是在打顾家的脸。回头我让人去查查韩家的老底,给他们松松土。”
苏一转头看着他:“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顾长野霸道地打断她,“我们现在是合法的一条绳上的蚂蚱。对了,方家那个书呆子是怎么回事?我看他护你护得挺紧?”
这语气,酸味冲天。
苏一挑眉:“怎么,顾首长连高中生的醋都吃?”
“老子吃醋?”顾长野嗤笑一声,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拐进了一个胡同,“我是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方家那潭水,比周家深多了。”
车子停在四合院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