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家。”
两人踩着满地的狼藉,大步流星地走出鬼市。
身后的黑暗中,只剩下独眼龙微弱的呻吟,和那群亡命徒粗重的喘息声。
……
回到地面,夜风微凉。
吉普车里,秦朗看着自家老大和嫂子毫发无损地回来,甚至连那一箱金子都带回来了,不由得松了一大气。
“头儿,刚才鬼市那边好像地震了……”秦朗发动车子。
“不是地震,是地动。”顾长野摘下面具,随手扔在后座,扯开领口透气,“你嫂子把人家的风水眼给戳瞎了。”
苏一摘下白狐面具,露出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她脸色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看似轻松,实则调动了全身的精气神,借金破煞,消耗不小。
“那是‘千眼阵’的分支。”苏一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那个瞎子想在京城布一个大局,监视所有人的气运流向。独眼龙只是个看门的。”
“不过,这一闹,我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出去了。”
苏一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恶名?”顾长野侧头看她,顺手递过去一瓶水,“在京城,恶名有时候比美名好使。至少以后那些阿猫阿狗想动你,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骨头够不够硬。”
苏一接过水,喝了一口。
确实。
经此一役,她在京城玄学圈子里,算是挂上了“不好惹”的牌子。
“对了。”顾长野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信封,扔给苏一。
“这是刚在鬼市,有个小乞丐塞给我的。”
苏一接过信封,没有署名,封口处却用红蜡封着一根黑色的羽毛。
那是乌鸦的羽毛。
又是乌鸦。
苏一撕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男人,站在一处四合院前,笑得很灿烂。而在这个男人的身后,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正把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苏一瞳孔微缩。
那个年轻男人,她不认识。
但那个四合院的大门,她太熟悉了。
那是十八年前,她被抱走之前的那个家。
也就是现在的周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