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會有点疼,忍着。”
话音未落,苏一手中的军刺猛地挥下!
“砰!”
并没有砍向老爷子,而是狠狠劈在了那根价值连城的黄花梨拐杖上。
这一刀极狠,直接将拐杖从中间劈开了一道口子。
“吱——!!!”
就在拐杖裂开的瞬间,一声极其尖锐、如同婴儿夜啼般的声音从木头缝隙里钻了出来,刺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那不是木头的味道,那是死老鼠烂在阴沟里发酵了十天的恶臭。
“这……这是什么味道!”林婉如捂着鼻子连连后退。
只见那拐杖的裂缝处,并没有原本黄花梨该有的降香味,反而流出了一股黑红色的粘稠液体。而在那液体之中,几条只有头发丝粗细的红色线虫正在疯狂扭动,试图往阴暗处钻。
顾老爷子脸色瞬间惨白。他就在旁边,看得最真切。那哪里是什么好木头,这分明是个虫窝!
“尸油泡木,养蛊为患。”
苏一将燃烧的火柴扔进裂缝。
“轰!”
那黑红色的液体遇火即燃,瞬间腾起一股绿幽幽的怪火。那几条红色线虫在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最后化为几缕黑烟消散。
随着黑烟散去,顾老爷子突然感觉原本沉重如灌铅的双腿,竟在此刻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热。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刺痛,消失了。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一将军刺在鞋底蹭了蹭,擦掉上面的污渍,随手扔回顾长野怀里。
“这拐杖用的木料,是从积年老坟里挖出来的棺材底板。阴气最重,又被人用尸油浸泡过七七四十九天,里面养了‘食骨虫’。”
苏一拍了拍手,神色平淡,仿佛刚刚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
“顾老先生,您每天握着这玩意儿,那尸气顺着掌心劳宫穴直透心脉,又下行至双腿。您是不是每天半夜都会觉得双腿像被蚂蚁啃食,又痒又痛,而且最近开始出现幻觉,总听见有人在耳边唱戏?”
顾老爷子握着太师椅扶手的手猛地收紧,青筋暴起。
全中。
丝毫不差。
他这腿疾找了无数名医,都说是风湿,只有这丫头,一眼看穿了本质。
“这……这是老王送的……”顾老爷子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后化为滔天的怒火,“好个王德发!他这是要我的命啊!”
“未必是要命。”苏一淡淡补充,“这东西慢性发作,只会让你瘫痪,神智不清。到时候,顾家的大权,自然就得旁落。”
她转头看向已经吓傻了的林婉如,语气依旧平静无波:“阿姨,现在还要赶我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