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刘二麻子就后退一步,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土墙。
“你别过来!我刀可是不长眼的!”刘二麻子色厉内荏地挥舞着弹簧刀,“我老舅是王德海!我在派出所也有人!你要是敢动我……”
“聒噪。”
苏一眼神一凛,指尖微动,一道无形的煞气顺着指尖弹出,直击刘二麻子手腕上的“神门穴”。
“啊——!”
刘二麻子只觉得手腕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剧痛钻心,五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弹簧刀落地。
苏一脚尖一挑,那把刀凌空飞起,被她稳稳接在手中。
“刚才说,要谁的手指?”苏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刀刃,寒光在指间跳跃。
刘二麻子吓尿了。
是真的尿了。
一股骚臭味顺着裤腿流下来,在地上晕开一滩水渍。
“姑奶奶!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刘二麻子扑通跪下,把头磕得邦邦响,“饶命!饶命啊!”
他是混子,最识时务。刚才那几下子,就算是镇上最能打的武教头也没这么利索。这女的是个练家子!惹不起!
“水缸,五块。”苏一指了指地上的碎片。
“赔!我赔!”刘二麻子手忙脚乱地掏兜。
“门板,十块。”
“赔!都赔!”
“惊吓费,二十块。”
刘二麻子动作一顿,哭丧着脸:“姑奶奶,这也太……”
“嗯?”苏一手中的刀猛地向下一插。
刀尖擦着刘二麻子的手指缝没入土里,只差毫厘就要削掉他的指头。
“赔!我有钱!我有钱!”刘二麻子吓得魂飞魄散,把兜里的钱一股脑全掏了出来,连钢镚都倒了出来,凑凑居然有五十多块。
“滚。”苏一收起钱,冷冷吐出一个字。
刘二麻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招呼着几个手下,互相搀扶着逃出了院子,连句狠话都没敢留。
直到人跑没影了,躲在鸡窝里的张桂花才探出头来,一看没人了,立马冲过来。
“钱!我的钱!”
张桂花两眼放光,伸手就要去抢苏一手里的钞票,“死丫头,那是家里的赔偿款!给我!”
苏一手一缩,张桂花扑了个空,差点摔个狗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