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大师别走啊!”
众人还要纠缠,苏一眼神一冷,周身气场骤然爆发。那是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压,硬生生逼得周围的人退后了半步。
她刚走出人群,袖子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回头一看,还是那个刘大脚。
“大师,您……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刘大脚这会儿脸上没了刚才的大大咧咧,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讨好,“我不白问!刚才那卦金您没多收,但这事儿……是大事。”
苏一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这刘大脚面相虽然粗鄙,但耳垂厚实,是典型的热心肠,且官禄宫微隆,显然大小是个官。
“你是街道办的?”苏一问。
“神了!我是咱们红星公社下头那个大队的妇女主任!”刘大脚竖起大拇指,压低了声音,“大师,既然您看出来了,我就不瞒您。我有个堂哥,是咱大队的大队长。”
说到这,刘大脚四下张望了一圈,把苏一拉到了更偏僻的角落。
“我哥这人,正直,肯干。本来今年公社提干,板上钉钉有他的份。可不知道咋回事,这半个月家里接连出事。先是嫂子平地摔断腿,又是家里猪莫名其妙死了两头。最邪乎的是,上面本来定好的名额,突然就说要‘再考察考察’。”
刘大脚一脸愁容:“村里老人都说是犯了太岁,找了好几个先生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大师,您看这……”
苏一心中微动。
大队长。
在七零年代的农村,大队长就是土皇帝,手里握着工分、介绍信和招工名额。如果能搭上这条线,她在村里的日子会好过很多,甚至能解决户口和以后回城的问题。
而且,听刘大脚这描述,显然不是简单的流年不利。
“你哥家门口,是不是有棵树?”苏一突然问道。
刘大脚一愣:“有啊!一棵老槐树,几十年了,长得可好了!”
“那是吊颈树。”苏一冷冷吐出三个字。
刘大脚吓得一哆嗦:“啥?啥树?”
“树干左倾,枝叶如盖却遮蔽天日,根系外露如鬼爪。”苏一回忆着刚才从刘大脚面相疾厄宫看到的一抹投影,“如果我没猜错,那棵树最近是不是被人动过?比如,钉了什么东西?”
刘大脚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半个月前,那个……那个谁来着?哦,村里的二赖子,说要在树上挂个秋千给孩子玩,打了几个大铁钉子进去!”
“那就是了。”苏一神色淡然,“铁钉入木,伤了树魂,槐树本就招阴,这一激,成了煞局。这煞气正对着你哥家的大门,他不倒霉谁倒霉?”
“那……那可咋办啊?”刘大脚急得都要哭了。
苏一伸出手:“五块钱,我去一趟。”
“给!我现在就给!”刘大脚二话不说,从内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十元),“只要能救我哥,十块都行!”
苏一接过钱,没找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