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过去了,一个穿着中山装、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停下了脚步。
但这人看了两眼,摇摇头走了:“年纪轻轻搞封建迷信,也不怕被革委会抓走。”
苏一连眼皮都没抬。
又过了一会儿,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大婶走了过来。她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人注意,才小心翼翼地凑近苏一。
“姑娘,你……这是算命?”
苏一睁开眼。
眼前的大婶印堂发红,眼角带煞,这是典型的“破财消灾”之相,而且这财,破得还挺冤枉。
“不算命。”苏一声音清冷,“只看祸福。”
大婶撇撇嘴:“切,搞得神神叨叨的,多大点年纪……”
她正要走,苏一轻飘飘的一句话,像钉子一样把她的脚钉在了地上。
“你藏在灶台砖缝里的那五十块私房钱,再不拿出来,就要被老鼠咬烂了。”
大婶浑身一震,菜篮子差点掉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像见了鬼一样盯着苏一:“你、你咋知道?!”
那可是她攒了三年的私房钱!连她男人都不知道!
苏一指了指前面的巷子口:“不仅如此,你今天出门是不是还没锁柜子?你儿子这会儿正偷你的粮票准备去换糖吃。”
“哎哟我的娘咧!”
大婶怪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家跑,跑了两步又猛地折回来,哆哆嗦嗦地从兜里掏出两毛钱扔在苏一面前。
“要是准了,回头我给你送鸡蛋!”
说完,一阵风似的跑没了影。
苏一看着地上的两毛钱,没捡。
她的目光落在了巷子深处,一个穿着干部服、眉头紧锁的中年妇女正朝这边走来。
那女人身上带着淡淡的官气,但此刻那官气被一股黑雾缠绕,摇摇欲坠。
真正的“大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