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她又走到屋檐下,抬头看着房梁上那块褪了色的红布条。
“这是断运索。”
她让苏小宝找来一根长竹竿,自己则踩着一张破板凳,用竹竿的尖端,精准地将那块红布条挑了下来。
布条落地的瞬间,一股陈年的霉味散开,混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苏一用脚尖把它踢进灶膛,与那块瓦片作伴。
做完这一切,苏小宝那边也传来了“当”的一声脆响。
“姐!挖到了!有东西!”苏小宝兴奋地大叫。
张桂花和苏大山也顾不上骂人了,连忙凑了过去。只见苏小宝从坑里捧出一个黑乎乎的铁盒子,盒子已经锈迹斑斑,上面还挂着泥土。
“这是啥?”苏大山一把抢过来,使劲摇了摇,里面传来“哗啦啦”的声响。他眼睛里冒出贪婪的光,手忙脚乱地想把盒子打开。
可那盒子锈死了,怎么也弄不开。
苏一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盒子,在锁扣的位置轻轻一敲。只听“咔哒”一声,锈死的锁扣应声而开。
盒子打开,里面不是金元宝,而是一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还有几十枚码得整整齐齐的铜板和几块碎银子。
苏大山一把抓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张地契和房契,不过都是前朝的,早就作废了。他失望地骂了一声,又把目光投向了那些铜板和碎银。
张桂花手脚麻利地数了一遍,脸上露出一点喜色:“有二十多块!”
二十多块钱,虽然离一百二十块的债务还差得远,但对这个穷得叮当响的家来说,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苏大山一把将钱抢到自己怀里,警惕地看着所有人。
张桂花看着苏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她想问苏一怎么知道地底下有东西,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前的这个女儿,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畏惧。
苏一根本没看那些钱。她只是看着那个被挖开的坑,淡淡地说:“这家的财位被那口井压了十八年,现在,我把它挪开了。”
破了煞,改了位。这只是第一步。
她转头,看向村口的方向。那个光头,应该快坐不住了吧。
第二天一早,苏一正在院子里用树枝画着什么,院门就被人一脚踹开。
光头带着昨天那伙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苏一!老子没耐心陪你玩三天!今天必须还钱!”光头手里的木棍在地上敲得“梆梆”响。
苏大山闻声从屋里出来,一看到光头,又吓得缩了回去。张桂花则抱着苏小宝,躲在门后。
苏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是说好三天吗?这才第二天。”
“老子改主意了!”光头恶狠狠地走到她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她,“我告诉你,今天拿不出钱,我就先把你这个黄花大闺女卖到黑市去抵债!”
他身后的几个混混发出不怀好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