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中的她转头看过来,微微一笑。
“留在这里不好吗?这才是你该过的生活。现代,自由,受人尊敬。回去吧。”
声音透过水面传来,带着蛊惑。
季黎心跳加速。
确实,那是她熟悉的生活,是她奋斗多年得到的一切……
“季黎!”周正急促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那是幻象!”
几乎同时,周正那边也出现了幻象。
他穿着军装,胸前挂满勋章,正在接受表彰。
一个首长模样的人拍着他的肩,“周振国同志,组织决定提拔你为团长。回来吧,部队需要你。”
周正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周同志!”季黎喊他。
周正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都是幻象。”
但他握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季黎看出来了,那个幻象……部队的认可和前途,确实是他内心深处在意的东西。
水池里的影像还在继续诱惑,“留下来吧……这里有你想要的一切……”
季黎强迫自己冷静。
她想起净心神咒,低声念诵: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咒语声中,幻象开始波动、模糊。
周正忽然睁开眼,目光坚定:“走!”
他率先踏上第一块石头。
石头摇晃,水中的幻象剧烈翻腾,几乎要伸手抓住他。
但他看也不看。
第二步。
第三步……
稳稳跳到了对岸。
季黎也踏上石头。
刚站稳,水中她的声音更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