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心!”周正垂眸,严肃的说了两个字。
季黎吐了吐舌头,认真记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周正是真的懂不少,又忍不住多嘴,“周同志,您学过中医?”
“在部队学过。”这次,周正回答了,“野战部队经常要野外生存,识别草药是必修课。”
他动作娴熟的挖出一棵黄岑,根须完整。
季黎看着他的手。
骨节分明,手背有伤疤,此刻挖药的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
“您的手……”季黎忽然说,“是不是在子时和午时会发麻?”
周正动作一顿,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
季黎也蹲下,指着他的手。
“您手背上这个疤,伤到了手的少阳三焦经。
这条经络主气血运行,伤后容易在气血最旺的子时和午时出现症状。”
周正盯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儿,“能治吗?”
“能。”季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这是她昨晚准备的,里面有几根用缝衣针改造成的简易针,“现在就能试试。”
周正没犹豫,伸出了手。
季黎取出一根针,用随身带的火柴烧了烧消毒,然后找准穴位,轻轻刺入。
她下针很稳,手法老道。
周正只觉得针尖处微微一麻,然后有一股暖流从那里扩散开,沿着手臂往上走。
“别动。”季黎又下了几针。
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季黎专注地捻转着针,同时暗暗运气。
大约十分钟后,她起针,“感觉怎么样?”
周正活动了一下手腕,“轻松多了。以前总感觉手腕发僵,现在……好像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