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安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李爷爷和张红梅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出来,赶紧迎上来。
“没事吧?”李爷爷关心的问道。
张红梅虽然没吱声,但也一脸忧色。
“没事。”季黎摇头,但腿还在发软。
今天太危险了。
周正开拖拉机去了。
等车的时候,王神婆忽然走到季黎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林知青……不,季黎姑娘,我对不起你!”
王神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是他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帮他,他的工作就丢了……我也是没办法啊!”
季黎知道她说的“他”是谁——孙干事。
看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神婆,现在狼狈成这样,季黎心里五味杂陈。
“王婶,你起来吧。”她扶起王神婆,“过去的事,就算了。但以后……”
“以后我一定改!一定改!”王神婆连连保证。
显然,今天的经历、女婿被抓,对她刺激很大。
回村的路上,拖拉机在夜色中颠簸。
张红梅靠在季黎肩上睡着了,李爷爷也闭目不语。
专心开着拖拉机的周正,忽然低声说:“你今天表现很好。”
“还好有你在。”季黎小声说。
“就算我不在,我相信你也能应付。”周正迅速扭头看了她一眼,“你很聪明。”
这是周正第一次夸她。
季黎心里一暖,又有点酸楚。
如果父亲还在,看到她现在这样,会欣慰吗?
她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接受了林季黎的身份。
“周同志,”季黎往前靠了靠,尽量离周正近一些,轻声问道:“您说,孙干事为什么非要那本书?”
“可能不止是书。”
周正聚精会神的开着拖拉机,声音淡淡的。
“我怀疑,那本书里藏着别的秘密。你父亲……可能用玄学手法记录了什么重要信息。”
季黎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