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出现的突兀,问话也突兀,证明他们既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能来这里。
摆明了这是专门给她挖的陷阱。
她眼角余光迅速扫了一眼周正,心神微定,反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这条街的老住户。”老头说,“你父亲当年欠我们一样东西,现在该还了。”
“什么东西?”季黎心中冷笑。
“一本书。”老头眼神贪婪,“《青城玄要》。”
即使有心理准备,在听到这个书名时,季黎心里还是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那是父亲留下的线装书的名字,她昨晚刚背完!
“不知道,没听说过。”季黎随口答道。
作为玄学大师,装镇定的本事还是有的。
“不知道?”老头冷笑,“那你身上怎么有林家的气息?”
他鼻子抽了抽,“错不了,你身上有‘寻龙香’的味道,那是林家的独门标记。”
寻龙香?
季黎想起父亲留下的那个小布包里的粉末,她还以为是普通的香料。
周正上前一步,把季黎护在身后。
“几位同志,现在是新社会,讨债也要讲法律。你们说的书,有证据吗?”
“证据?”老头一挥手,旁边一个中年妇女拿出一张泛黄的纸,“这是当年林文渊写的借据!白纸黑字!”
季黎看去,纸上确实写着「今借《青城玄要》一观,三日即还」,落款是「林文渊」,时间是1955年。
字迹是父亲的,没错。
但……
“这借据是假的。”季黎忽然说。
“你凭什么说假的?”老头恼怒的瞪眼。
“因为我父亲从来不用‘观’这个字。”
季黎大脑飞速转动,“他说,读书是‘读’,看是‘看’,‘观’是道家用语,他不用。”
这是她瞎编的,但赌的就是对方不知道父亲的习惯。
果然,老头怔住。
周正趁机说:“既然有争议,那就去公安局说清楚。正好,公安局离这不远。”
“去就去!”老头嘴硬,但眼神闪烁。
就在这时,巷子尽头传来王神婆的惨叫:“救命啊!有、有鬼!”
所有人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