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志,”季黎斟酌着开口,“您来我们村之前,在哪儿当兵啊?”
“南方。”不谈正事,周正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南方哪里?”季黎佯装不知对方的回避,继续追问。
“保密。”周正两个字堵回来。
季黎不气馁,换个方向:“那您的伤……是打仗受的?”
周正看了她一眼:“林同志,你很爱打听。”
“就……好奇。”季黎讪讪一笑,“您一看就是战斗英雄。”
“英雄谈不上,就是个当兵的。”周正吃完窝头,拍拍手上的渣,“你呢?下乡前在沪市做什么?”
“上学。”季黎说,“高中毕业就下来了。”
周正看向远方,声音略显悠远,“喜欢这里吗?”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就是……活着。”季黎这话是真心的。
周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活着就好。”
随后,气氛有点沉闷。
季黎转移话题,举起那本手册。
“周同志,这本书……您捡到的时候,真的就有那行字吗?”
“嗯。”周正盯着地面,应了一声。
“那您说,‘有东西,别碰’,是什么意思?”季黎盯着他,“猪圈能有什么东西?”
周正扭头看向季黎,眼神微沉,“你去看过了?”
“没有。”季黎撒谎,“我就是好奇。”
“好奇心太重不好。”周正站起身,“今天就到这,明天同一时间,继续。”
“周同志!”季黎叫住他,“您……是不是在调查什么?”
周正停步,没回头:“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您不像养伤的。”季黎豁出去了,“您看人的眼神,走路的样子,还有……您昨晚在坟地挖东西。”
空气凝固了。
周正缓缓转身,眼神锐利得像刀,“你看见了?”
“看见一点。”季黎硬着头皮,“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您出事,保护您的。”
这话谁信?
但周正没揭穿她,只问:“你还看见什么?”
“看见您挖出个东西,包起来带走了。”季黎越说声越小,“还有……您窗上有两个影子,昨晚。”
周正的眼神变了。
不是杀意,是……警惕,还有一丝季黎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