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静止了。
王铁柱张着嘴,保持着训斥的姿势,头缓缓转向季黎。
小李还在喘,“我刚从县里回来……钱放在内兜里,不知啥时候没的……队长,这可咋办啊……”
晒谷场那边传来社员们的嘈杂声,等得不耐烦了。
季黎默默把杂志往上举了举,彻底遮住脸。
杂志封面上的工农兵图案正对着王铁柱,仿佛在无声地说:
“相信科学,破除迷信。”
王铁柱看看会计,看看季黎,再看看杂志,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震惊,再转为茫然。
最后变成一种深深的困惑。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挤出一句话。
“林季黎……你、你跟我到大队部来一趟。”
季黎习惯性的将杂志夹在腋下,露出一副温顺无辜的表情。
心里却有个小人在捶地大嚎:
“完了完了,穿越第一天,就要因为封建迷信残余思想被批斗了!
祖师爷,您给我安排的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啊!”
没有人注意到,更远处的老槐树下,一个穿着旧军装的高大身影正注视着这一切。
那人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封皱巴巴的信。
信封上收件人写着:周振国。
信的开头是:“振国吾儿,你与林家小姐的婚事,虽为父辈约定,但如今时局……你若不愿,可寻机解除……”
那人把信纸折起,装进信封,塞回口袋,目光仍锁定在季黎身上。
眼神复杂,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好奇。
风卷起晒谷场的尘土……
1974年的秋天,就这样在一个玄学大师的荒诞开场中,徐徐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