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他替她擦拭泪水,“你看,你哭了,你心里是有孤的,对不对?”
“沈承邺,从一开始,我靠近你就只有虚情假意无半分真心。我与你,有着血海深仇。你不会懂我的,在你眼里,我们这种人命如草芥。”她抚上他的眼睛,“安息吧,皇帝哥哥。”
此时,公公却走了进来,面色平静。只见他拿出一纸信。
「宣瑟,孤允你在孤面前省去那些繁文辱节,允你以“我”自称,孤待你情真意切,似乎让你忘了孤是一个帝王。
孤曾告诉过,孤的父皇不爱孤,孤的母妃出身卑微生下孤后便撒手人寰。那年、那日,在梨花树下,你一袭明黄色衣衫出现在孤面前。孤想,你是上天赐给孤的礼物。
孤的寿辰上,孤看着孤最宠爱的妃子央求着孤处罚孤信任的臣子。
养心殿的龙榻上,孤看着孤最爱的女人喂孤喝着参汤,孤知道,那是药,那是毒药。
沈承邺」
读罢,赵宣瑟失声痛哭。
张公公此刻却拿来了三尺白绫和毒酒,“娘娘,白绫和毒酒,您选一个吧。陛下这般宠爱娘娘,自是受不了一个人踏上黄泉路。想来有娘娘作陪,陛下也可以安心了。”
赵宣瑟接过毒酒,正欲喝时,殿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来人正是楚袖。
公公一脸惊诧,“你……谁准你进殿?”
“天子都死了,你在逞什么威风?”
”你……”
“我说张公公,你以为你封锁消息,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还有,皇帝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死了还要拉着赵妃死,你敢说这白绫和毒药不是皇帝临死前命你准备的吗?”
“你胡说!妇人之见,愚不可及!”
“张公公,如今,摄政王的铁骑已踏破上京城。你以为,你还可以高枕无忧,你还能在下一任帝王面前坐这太监总管的位置吗?”
张公公显然慌了神。
沈萧逸提着剑大跨步走了进来,“张公公,你竟敢弑君!来人,把他给我押下去,听候发落。”
“摄政王,陛下有遗诏,皇位传于魏贵人之子晋王爷,怕是还轮不到你坐着皇位,哼。”
楚袖拿起剑抵在他的脖颈处,“哪来的晋王爷?皇帝绝嗣。魏贵人若是有子,那后宫中便不会有萧贵妃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