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袖轻笑,取出两个白玉杯,斟上酒液。
宋延年眯起眼睛,禁足以来他日日借酒消愁,眼前这冰凉的酒液和美人,在这闷热的夏夜里实在难以拒绝。
"你倒是有心。"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燥热,他长舒一口气,"好酒!"
楚袖又为他斟满,自己也轻抿一口:"这酒需慢品,方能尝出其中梅子的酸甜和薄荷的清凉。"
屋外突然响起一声闷雷,夏雨似乎酝酿已久,终于要来了。
楚袖走到窗边,推开紧闭的窗户:"大人何不赏雨饮酒?夏日雷雨,最是解暑。"
一阵带着湿气的风吹进来,吹散了房内浑浊的空气。
宋延年又喝了几杯,眼神开始迷离。楚袖知道,她特制的"醉仙散"开始起作用了。
"大人禁足这些日子,想必闷坏了吧?"她柔声问道,手指不经意地拂过琴弦,发出几个清越的音符。
楚袖递上酒杯,说道:"大人何必为那些小事烦心?不如听小女子弹一曲《雨打芭蕉》,最是应景。"
不等宋延年回应,她已轻抚琴弦。悠扬的琴声与渐起的雨声交织在一起,竟奇异地抚平了宋延年的烦躁。他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手中的酒杯歪斜,酒液洒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
"好,好琴艺!"他称赞道。
楚袖的琴声渐渐放缓,声音如耳语般轻柔:"大人可知道十年前一个叫‘冯言’的书生?"
宋延年突然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袖神色不变,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划:"小女子有个姐妹,曾与那书生有过一面之缘,二人私定终身,后来听说他犯了事……终日以泪洗面,实在是想再见到他。"
"哼,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宋延年又喝了一口酒,醉意上头,话也多了起来,"不过是棋子罢了,也就写得一手好字了。"他突然压低声音,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那小子的尸体已被乱葬岗的狗咬碎了。"
楚袖心头一震,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大人说笑了,我朝若是人死,户籍自是要勾销的。我那姐妹就是因为户籍上还有她冯郎的名字,这才抱着希望。唉,说来真是可怜。"
宋延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凑近楚袖,满嘴酒气:"本官当年…嗝…亲zisha了他…"他突然抓住楚袖的手腕,"美人儿,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莫非…是来套本官话的?"
屋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楚袖瞬间绷紧的面容。雷声轰鸣中,她反而放松下来,就势倒入宋延年怀中:"大人多心了,小女子只是…想多了解大人一些…"
她闻到了宋延年身上浓重的酒气中,似乎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宋延年眯起眼,环着楚袖的腰,醉醺醺地说道:“美人娇艳欲滴,怕是比美酒还令人垂涎。”
楚袖翻了个白眼。宋延年,这梅子酒我可是放了足够多的醉仙散,你且在梦中和美人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