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住青石巷。”
“真是可怜的姑娘。既如此,为何今日穿着倒像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
“回太妃,是王爷提前命人将衣物送给奴。怕奴失了体面。”
“琴棋书画,可会?”
“奴自幼喜爱读书、作词,绣工也是从小练习。只是琴和棋…奴没有这个条件。”她以帕拭泪。
“既如此,你且说说你最喜爱的词。”
“奴最爱‘纵然风折高标骨,犹向青天展玉魂’,它说的既是玉兰,也是奴。”
她看着楚袖额间的玉兰花,“你这额间的玉兰,倒是不俗。怪不得逸儿喜欢。”
“你是怎样识得我儿?你可知他的身份才故意靠近?”
楚袖跪在地上,却不卑不亢,腰板挺得直直的。“太妃,奴不知。只因一次偶遇,王爷便一直找奴,奴也爱上了王爷,两情相悦,缘分命定,奴不敢违抗这缘分,只是珍惜、惜之如命。”
“好一个惜之如命。云娘,你可知逸儿更是比我的命还要重要。你怎会认为我会同意你做我的儿妇?”
“我没有上京贵女们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在高位的父母亲人,更没有自己的诰命封号。但除了太妃您,没人比我更懂王爷。我懂他的隐忍克制,懂他冷若冰霜外表下敏感细腻的心,懂他的重情重义。”
沈萧逸盯着她看,似有些动容。
他将楚袖扶起,对太妃说道:“母亲,儿臣所求,仅云娘一人。儿臣可以不成婚,但绝对不会娶他人作妻。母亲,儿臣从小到大没求过你,你就全了儿子的心愿吧。”
太妃眼神哀伤,“我想到先帝在时,他也曾许诺只爱我一人。可是帝王权贵,三宫六院、妻妾成群,要权衡利弊。女子所求一人心,男子却无法办到。”
她抚了抚楚袖的手,“云娘,好孩子。逸儿的身份与你有别,你若是愿意做妾,我绝不反对。”
楚袖眼神坚定,她决绝地说道:“太妃,王爷娶谁,奴做不了决定。奴不是贪求荣华富贵之人,自是尊重王爷的意愿。”
沈萧逸一把揽过楚袖的腰,他纤长的手指抚着她的下颌,温柔地说道:“云娘,我此生,非你不娶。”
楚袖立即倒在他怀里,眼神暧昧。“阿逸,云娘此生,哪怕终身不嫁,也不会成了他人妇。”
随即,楚袖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奴自幼体弱多病,身患重疾,日益严重。奴恐活不过明年大雪,奴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可以多看看阿逸,并不想看到所爱之人被迫娶其他女子,奴亦不贪求王妃之位,只愿保持清白之身。今生身份低微,只盼来世嫁给阿逸。”
沈萧逸看着声情并茂、楚楚可怜的楚袖,只觉得甚是可爱。
太妃转着佛珠,说道:“罢了。你也是命苦。等你死后,我会让你体面下葬,全了你对逸儿的情义。”
还没等楚袖回应,沈萧逸便一把抱起了她。“母亲,你可不要再逼迫儿臣了。儿臣的妻,只会是云娘一人。至于权势地位,儿子一个人便可扶摇直上,你且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