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把我骗到这,还不管我。这世上哪有这种道理?”说罢,楚袖上前,走到案牍旁,俯身盯着沈萧逸的脸。她凑近,“哼!”
她干脆坐在了地上,一副无赖的样子。“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坐在这不起来。明日你找其他人吧要是被韩府的人发现我不在,大不了我就把我们的事捅出去。沈萧逸,强夺臣妻的名声你可愿沾上?”
他弯腰抬着她的下巴,“还不起来?强夺臣妻的名声,听着倒也不错。”
“你无赖!”
“是谁无赖?像个小孩,坐在地上不起来。”
“我就不起来。我有后顾之忧,明日又怎会安心和你去演戏?”
他猛地将坐在地上的她抱在怀中。顷刻间,只见楚袖坐在沈萧逸的腿上。她勾着沈萧逸的脖子,“阿逸,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谁要管你?我只是怕你脏了我的地。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她用手指抵住他的唇,“不用多说,阿逸。”
沈萧逸推开她的手指,“明日上午,你只需要和我配合。忘记你韩家妾的身份。自有人替你做这韩家妾室。”
“有人?什么意思?”
他将楚袖放了下来,“行了,你去休息吧。明日,你只是一个民间女子。过几日后,我便会对母亲说你已暴毙身亡。”
“你咒我死啊?沈萧逸。”
“你死不了。这上京,谁都有可能死。唯独你楚袖,偏好好地活着。”
楚袖两手撑在案牍上,脖颈前伸、凑近沈萧逸。“我要是死了,你可得为我殉葬啊。阿逸。”
她看见墙角堆放着的松明灯,正是之前自己提笔放飞的那只。“阿逸,松明灯。你还留着。我当日于暮色中放飞此灯,它的光亮果真到了你这。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缘分?我从不信缘分。我只知道,事在人为。”
“所以你府中的玉兰花,的确是你所为之?我可不信,你只是单单喜欢此花。”
沈萧逸将楚袖一把抱起,放在了书房外。“旁边有卧房,自己休息。明日我叫你。”
他望着楚袖的背影,心想:你来看此花时,才是故意为之。花虽美,却不如额间的玉兰永恒。他不觉笑了,猛地意识到后连忙拍了拍自己,劝自己不要困囿于一场不知底细的女人设计的骗局。
落华院内,孤狼躺在床榻上,盖着被褥。她换上新的人皮面具,真真和楚袖一模一样。只是身材,容易暴露。楚袖的声音比他做陈泠娇的声音还要深沉一点,他一把将头蒙在被子里:这都是什么活啊?这可比做老鸨还难。
被子外,还翘着兰花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