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袖直接环住沈萧逸的腰,“可是阿逸,我想你了。”她将自己的铃铛取下系在沈萧逸的玉带上,“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他推开楚袖,“你为何靠近我?从春日宴、大慈寺、松明灯再到今天这样赤裸裸地引诱我,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要你。我要,你就给吗?”
说罢,楚袖勾着沈萧逸的玉带,千娇百媚,“阿逸,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好,楚袖。你就这么想要我。”沈萧逸将她一把拉过来,狠狠地搂在怀里,他低头,突然凑近楚袖。
她仰头轻轻吻了沈萧逸,唇与唇轻轻地触碰,像是一种试探。
沈萧逸明显吃了一惊,他迅速躲开,“楚袖,你…”
沈萧逸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脯上,“楚袖,你别再骗我了。自上战场的那刻起,我就没有心了。”
楚袖望着城楼下的流民,眼神坚毅,却带有隐约的失望,“灾难来临,流民们拼命赶到天子脚下以求庇护,可是天子的心里何曾有过他们?朝廷官员的心里又何曾有过他们?上京城容不下他们。”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样也好。不要在上京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拼命地谋生存。”
楚袖转身看着沈萧逸,“阿逸,你说你没有心,你可知这上京将我连骨带肉的啃咬?我不过是一缕残魂,又何谈有心呢?”
沈萧逸冷笑着,“楚袖啊楚袖,我看你是有一颗玲珑心。你说这一向最懂为官之道、在朝堂上沉默不语的韩大人为何突然上奏此法?”
“你问这个不就是觉得是我的手笔吗?是又如何?我看不得这一批批的流民痛苦哀嚎为官者却视若无睹,我心在烧。”
“仅仅因为如此?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昨日韩昭抚琴是你的安排?你是想让她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女名声大噪、让韩府名望高涨?还是有着其他更复杂的目的?”
“沈萧逸,你不会明白我。韩昭即我,我即韩昭。没有人拯救我,但我会拼尽全力拯救她。这韩府,亦是吃人的牢笼。”
他眼神冰冷地直视着楚袖,“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靠近我、引诱我,究竟为何?”
“不为别的,只因我喜欢看你这朵高岭之花因为我楚袖思来想去、揣摩不定。”
“你就有如此自信?你以为本王看不出你的把戏?”
“沈萧逸,你冷若冰霜的外表不过是为了防御你敏感细腻的内心,你虽不懂我,但我懂你。”
沈萧逸,这一切都是天命注定。我八岁那年,偷偷看你与父亲在院中下棋,那时你还是个少年,意气风发。父亲礼让你,赢了你三局。你说过“三局之让,必当还之。”父亲也曾告诉我你单纯善良、心肠柔软。十几年过去,如今你将自己伪装得这般不近人情、冷若冰霜,我从来不信一个人内心最纯粹的东西可以改,这是天性,改不了的。
沈萧逸眉头紧锁,他一直打量着楚袖,转而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浮烟山上,你被虐待十年。辗转到韩府,却莫名多了这额间的玉兰花。”
他摸着楚袖额间的玉兰花,“你曾说,这是伤疤。本王怎么看,都觉得这伤疤太过完美。你说,会不会是故意刻上去的呢?为了遮掩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
“原来传闻中‘铁血摄政沈萧逸’也不过如此,靠着莫须有的猜测,就怀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