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桦载表现的百般懊悔,一直辩驳是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以后一定不会再犯,我爹仍是不曾改口,最后甚至决定将给他准备备考的院子收回,将他逐出门,不再收留于他。张桦载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直哭求,不愿离开。还是我爹其他的学生知道了他的无耻之行,气不过将他赶了出去。”
“我爹因为此事气的生了一场大病,我就替给我爹买药,一直都平安无事,谁也没有去想这些事情。可谁知道,就在我及笈的前三天,我又一如既往去给爹买药,却遇到了管宽驹和关天源,他们二人将我打晕,绑到了城外,欺辱于我。我一次又一次试图逃跑,但是都没能逃出他们的看守,不仅如此,这两天内,我经历了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他们二人一次又一次侮辱于我,我心生绝望,如果不是担忧爹的病情,只怕当时我就死了。”
“我及笈的前一天夜里,我发现他们两个人不在门外,不知去了何处,我便撞开了门跑了出去,赶回城内,回到家里。我竟然看到张桦载那个chusheng!那个chusheng!他一刀捅在了我爹的心口,我看到我爹身体软软倒了下去,我发疯一般想要冲到面前。是关天源一把拉住了我,将我打晕,迷糊间我看到他们将我家里的财物一扫而尽,随后放火准备离开。”
“大火熊熊燃烧,我心中的恨意滔天,就将我家、将我爹烧成灰烬的那一把大火一样。我挣扎着求生,可能苍天都看不过去了,帮了我一把,一根柱子差点砸到贪心的管宽驹,是我奋起把他撞开,我和一起撞到了远处的桌角,我被撞晕了”。
“我在赌,我赌他会看中我的容颜救我。果然我赢了,他救了我,将我带出火场。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心中有了计划,我装作失忆,认不得人,除了依赖他以外,我装作谁都害怕。他果然中计,娶我为妻。他们三人把从我家搜过来的财物分了之后,就约定彼此再也不见。”
“成亲后不久,我就发现我有了身孕,管宽驹不知道这个孩子是谁的,但是我已经给他下了毒,让他这辈子再也无法人事,他日日打我,但是我还是生下了这个那个孩子。起名染儿,因为这个孩子的来源是染了污秽的,也印证着我陷入深渊的一生。”
“半年前,我终于又找到了关天源,勾引于他,果然他上钩了。我暗地里让管宽驹知道我与他勾搭成奸,他们以前可以一起sharen放火,但是终究是个男人,睡榻之处岂容他人鼾睡。二人反目成仇,我借机撺掇,关天源给我找来了夹竹桃,让我放在管宽驹日常饭食里。时间久了,会暴毙而亡,呈现的状态和因病证暴毙,一般人是查不出来的。”
“至于关天源,我知道他畏妻如虎,所以我本来是打算让他夫人发现我的存在,那样他一个入赘的女婿,他那个岳丈定不会让他安生。我要让他失去所有,最后生不如死,因为我也给他下了毒,他提供的毒,最后杀了自己,是不是很讽刺。”
胡苓菊一边回忆一边说着,笑声中含了悲意。
“那张桦载呢?”宋衍明问道“是你指使人?”
“对!是我指使人做的,那是我要嫁给张桦载的前一夜,我让一个乞丐派人给他送去了檀木云纹簪,那他送我的定情之物。他害怕我想起来了什么,就在成亲当天大闹婚礼,三人爆发了巨大的争吵。最后关天源和管宽驹派人将张桦载打伤,张桦载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子嗣了,而且他被卖到了小倌馆。哈哈哈哈!”
“谁能想到他居然还能活着逃出来,既然天不绝他,我自己来!那一日你们离开后他晚上到了我家,我只能假装才想起来往事且不知道是他杀死我爹,我们约定两日内我将关天源杀死,然后两个人一起离开。”
“可是,你没有那么做,你应该是给了他一些钱财吧,让他找个地方歇脚。”宋衍明说道,“但是,我想不通你是怎么将他打晕捆着,甚至将其放在土地庙,你是知道我们会来?”
“是,第二天一早我就花了些钱,找了几个地痞,让他们找到他,打晕捆起来,扔到土地庙。”胡苓菊笑着道:“你想问找不到怎么办?”
宋衍明点了点头,胡苓菊笑了笑,“哈哈哈哈哈哈找不到?找不到也无妨,不是还有你们?只不过需要你们费些手脚。”说完弯弯柳叶眉一颤一颤的,哭出了声。
宋衍明最后看了一眼胡苓菊,轻轻叹了一口气,道:“菊娘,你爹爹有你这个女儿,是他的福气。至于染儿,不管他爹是谁,他都是你的孩子,是你胡家的血脉,我会找人好好抚养他的,定不会步他爹的后尘”然后转头看着背后的人。余烬观脸色有些了然,楚霆霏有些愤怒,孙县尉和吴县令皆是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缓过神。
众人一起往牢房外走去,恍惚间听到了一阵悠扬的歌声从牢房里传出,众人心内有些怅然,这两天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众人心里都好似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
离开牢房后,宋衍明离开县衙之前去见了卫希元,单独和他相处了一个多时辰,告知了染儿的来历。卫希元听过之后,承诺自己会好好抚养染儿,定不会让其步入那种万劫不复之地。随后暂别了吴县令,回到了先前住着的客栈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