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是黑衣服的叔叔!”声音夹杂着欣喜,“我没事的,叔叔,我已经习惯了。”
“。。。。。。”听染儿这么说,楚霆霏心中一颤,“你。。。。。。经常被关在里面?”
“是。。。。。。”染儿的声音哽咽住了,“爹爹只要一生气,就会打阿娘,阿娘就会把我关起来。。。。。。可是。。。。。。今天爹爹并没有回来啊?”
“叔叔,阿娘是不是很讨厌染儿啊,阿娘曾说如果没有染儿,她的生活不会是这样的。。。。。。”染儿在门内怯生生的问道。
“。。。。。。”楚霆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过了很久很久才轻声道:“染儿,你信不信叔叔,叔叔会保护你的,你等等叔叔。”
“嗯,染儿信叔叔,今天叔叔抱了染儿,叔叔是好人。”染儿似乎是在笑,“我等叔叔。”
“那你乖乖的,明早叔叔就带你去吃好吃的。。。。。。”楚霆霏话还未说完,就察觉墙边传来了声响,一抬头就看到墙头有一个身影,似乎在努力翻进来。便躲在了房子的阴影处,隐匿了身形,在暗处看着那男子进入了院内,东厢房内的管家娘子似乎也听到了动静,打开了房门。
“?谁!”管家娘子抱着一个花瓶站在门边,厉声问道。
“菊娘,是我,桦载。”尖细的男声道。
“咣当!”花瓶迸裂在脚边,管家娘子还未言语,两行清泪就已经滑落,滴落在地上,晕开了一朵泪花。
“张郎?!”管家娘子快步奔向男子一把抱住男子。二人紧紧相拥,一时间这个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们两个,再也没有其他存在。
过了很久很久,二人松开对方,管家娘子扶着男子朝屋内走去,那男子似乎有些伤势,走路略有些不自然,楚霆霏佝偻着身子,闪身又来到了门外,侧耳倾听门内的谈话。
“菊娘。。。。。。你还好吗?这些年。。。。。。”男子出声问道。
“张郎,我还能忍受,你呢?当年你被轰出去后我就没有再见到过你,到处都打听不到你的消息,我都以为你。。。。。。”
“七年前,我被他轰出去后,我本想夜间继续来寻你,你我二人离开这里。”男声顿了顿,压抑着怒气,似乎在忍耐着什么,道:“谁也没想到,那管宽驹和关天源如此丧心病狂,派人将我一顿毒打,然后将我捆起,送到了江宁府。。。。。。甚至!甚至他们竟然做出了灭绝人性的事情!”只听砰的一声,似乎是拳头砸在桌面的声音,随后便听到男声含着怒意,道:“他们打断了我的子孙根!我整整昏迷了七日,若不是被人。。。。。。乞丐救了,我就已经死了!所以我在心中立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定要他们家破人亡,子孙不继!”
“什么!”管家娘子不可置信,随后边冷森森地说道:“管老三已经死了!害的你我到如今这个地步的chusheng,如今只剩下关天源和那个关在旁边屋子的小zazhong了。那屋子四面都没有窗口,只有那一个门,现今门我已经锁上了,里面暗无天日,没有多少食物,那小zazhong估计只当我和以往一样是关他两三天,一开始不会叫喊的,等过几日再想叫喊,也没有力气了。”
“至于关天源。。。。。。”管家娘子顿了顿,继续道:“张郎,你且等我两日,两日后我去找你。”管家娘子说完后便压低了声音,楚霆霏在屋外听不到什么声音,又凝神侧耳倾听。又过了不过半刻钟,楚霆霏就听到了屋内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似乎靠近着门口。楚霆霏心下一顿,悄悄矮身来到了东厢房的尽头墙边,隐匿身形,凝神屏气。
就在楚霆霏刚刚将自己身形隐藏起来的下一刻,门便被打开了,男人先一步走出,低声道:“那你一定要万分小心,万不可露出破绽,两日后的寅时我在城外土地庙等你。”说完便又重新爬墙离开。
然而屋内却没有一点声音,就好似没人一般。楚霆霏纵身上了屋顶,悄悄掀开一片青瓦,露出一点空间,朝下看去。
只见管家娘子端坐在在绣墩之上,手中拿着羊角梳,一下又一下的梳着,双眼盯着面前的铜镜。透过镜子反照,楚霆霏看到了管家娘子眼中滔天的恨意,甚至于姣好的面容此时都看着有些可怖。
一声鸡啼,红日催促着明月休息,自己匆匆接班而来。楚霆霏斜靠在管家院子外的大树上假寐。